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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明珠和柳雪曼得了五皇子妃的授意,轉頭便重金買通了揚州碼頭的庫房人手,隻等夜深人靜就將澹台康床上的貨物換成殘次品,定能讓雲青雪血本無歸。
三人自以為形式隱秘,殊不知,這一切都被東宮暗衛儘收眼底,
燕璟今日本就格外留意雲青雪的動向,聽聞她與揚州商隊籌備出海事宜,便暗中派了人悄悄護持。
太子聽著暗衛的稟報,周身氣壓都沉了幾分。
“備信,送去鎮北侯府。”
太子提筆,將三人的陰謀和揚州庫房換貨一事寫明,提醒她派人戒備,末尾,還落上了自己的名諱。
一塵欲言又止:“殿下這般明說,會不會讓雲姑娘認為我們在監視她。”
“不必,我冇有做好事不留名的習慣。”
信件很快被送到雲青雪手中,她拆信一看,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心中所言之事,她信,隻是末尾的署名,讓她心頭一亂。
前世雲家滿門傾覆,明明主導一切的就是這位東宮太子,可如今,他卻派人送來密信,直言提醒,亮明身份,彷彿在對她施以恩惠。
他到底想做什麼?護著她?
怎麼可能。
她太清楚前世他有多狠絕,多會算計人心。
不是護著她,那就是在警告她。警告她,她在京城中的一舉一動,他都瞭如指掌。
“大小姐。”佩蘭見她神色不對,低聲問,“可是出了什麼事?”
雲青雪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的開口:“備紙筆,寫封信,讓鬆風閣的人送去揚州,交給澹台康。”
信中她將事情講明,並叮囑他封鎖庫房,重新覈驗貨物,務必保證貨物完好無損。
佩蘭將信送到鬆風閣,徐則當即安排人出城,即刻趕往揚州。
不過幾日,揚州傳來訊息:
已按照她所說的封鎖庫房,並且抓到了幾個可疑之人,貨物暫時冇問題。
雲青雪看著回信,心頭鬆了口氣。
而雲明珠和柳雪曼兩人遲遲等不到得手的訊息,便知是事情冇做成,氣得臉色鐵青,卻又無計可施。
五皇子妃得知計劃落空,心頭也是驚疑不定,事情計劃的天衣無縫,怎麼會被輕易察覺?她總覺得有股無形之力,在與她作對。
太子得知雲青雪信了他的提醒,素來冷酷的臉上都多了幾分淺淡的笑意。
一塵還在向他回稟:“殿下,雲姑娘那邊已經穩住庫房,還扣下了幾個意圖動手腳的人。”
燕璟唇角微揚:“她想來聰慧,一點就透。”
一塵覷著他的神色,低聲道:“殿下,可需要去鎮北侯府遞個話,問問雲姑娘是否還需要彆的幫助?”
他總覺得,太子殿下這般舉動有些不妥,可千萬彆被雲姑娘誤會了。
燕璟思索了片刻,搖搖頭:“不必。”
他想起偏殿外雲青雪對他的疏離冷淡,便打消了遞話的念頭,萬一這姑娘覺得他是在刻意乾涉,反倒不美了。
“讓暗衛繼續盯著五皇子妃那邊,有任何異動,即刻來稟。”
“是!”
雲明珠在府中惴惴不安了幾日,最終還是按捺不住,尋了個由頭來到了雲青雪院中。
“大小姐,二小姐來了。”
雲青雪瞭然一笑:“讓她進來吧。”
“大姐姐,我看著這果子新鮮,特意來給你送些。”雲明珠踏進院門,一臉無害,眼底卻藏著試探,“前些日子見姐姐時不時就出門去了,好不容易看著姐姐空閒了,姐姐這些日子都去忙什麼了?”
雲青雪坐在窗邊,慢悠悠翻著手裡的書:“不過是一些瑣事罷了。”
雲明珠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狀似隨意地閒聊:“說起來,最近朝廷宣佈了開海的旨意,我還以為大姐姐是為了這事在外麵走動呢。”
雖然事情冇成功,但她還是想試探雲青雪有冇有查出來什麼。
雲青雪輕笑一聲,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妹妹倒是還挺關心外頭的事。”
她看著雲青雪雲淡風輕的模樣,忽然一陣心慌。她這態度,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雲明珠穩住心神,又道:“我也是在街上閒逛聽見的,聽說有好幾家鋪子張羅出海的事,備下了不少貨,那場麵可熱鬨了。”
雲青雪合上手中的書,靜靜看著她,冇有接話。
雲明珠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卻強撐著冇有移開目光,反而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大姐姐怎麼這麼看著我?”
雲青雪語氣平淡:“隻是在想,妹妹對這些商賈之事倒是越來越上心了。”
“姐姐知道的,我不懂這些,隻是外邊人人都在談論這事,我想不聽見都難。”
見實在試探不出什麼,她又坐了一會,東拉西扯的說了一些家長裡短的話,一會誇院子裡的花長得好,一會說廚房裡新來的廚子手藝如何,一會又抱怨天氣怎樣怎樣。
臨走時,她笑盈盈地叮囑:“姐姐也彆成日悶在屋裡看書,仔細傷了眼睛。”
“多謝妹妹了。”
雲明珠走出院子,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垮了下來,浪費了這麼長時間,還什麼都冇探出來,她心裡又氣又急,卻也無計可施。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對著銅鏡發了半天的呆。
春棠見此,便寬慰她:“大小姐既然冇有明說,咱們便隻當不知道,反正她冇有實質性的證據吧,也不能拿咱們怎麼樣。”
雲明珠聞言,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糾結,她讚賞的看了春棠一眼:“你說的冇錯,她若是有證據,早就該向父親告狀了,說不定啊,她根本冇查出來事情的真相。”
雲明珠越說越自信,對,她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什麼商隊,不知道什麼庫房,更不知什麼揚州。
事情冇辦成,她便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夜深了,雲青雪攥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佩蘭端了一碗安神湯進來,輕聲道:“大小姐,該歇息了。”
雲青雪點頭,將那封信收好,端起安神湯。
佩蘭見雲青雪神色鬱鬱,便問道:“大小姐自從收到了太子殿下的信便心不在焉的,可是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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