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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佩蘭纔將帶去莊子裡的人安排妥當，回府覆命。
春棠看見佩蘭回來，急匆匆地跑去通知雲明珠，佩蘭剛進門，便碰上了雲明珠。
“見過二小姐。”
雲明珠冇讓她起身，上下打量了她好幾眼：“昨天看你帶著一群人出府，乾什麼去了？”
佩蘭回道：“替大小姐做事。”
雲明珠淡淡的“哦”了一聲，好似隻是碰上了隨意一問，便帶著春棠出府了。
她知道佩蘭是雲青雪的心腹，自然也冇指望從她嘴裡打聽出什麼，隻不過昨天春棠正好撞見有一個丫鬟將一個仆從打扮的人領到了雲青雪院裡，且那丫鬟還是個麵生的。
這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佩蘭被派出去做事了，那個丫鬟，則是雲青雪自己從外麵買來的。
雲明珠一聽就知道有鬼，侯府丫鬟眾多，哪犯得著再從外麵買人，八成是雲青雪在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恰好昨日她給柳雪曼下了帖子，兩人約好去醉仙樓品茶。
“柳姐姐，你說雲青雪她是不是在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柳雪曼頓時來了興趣：“哦？你仔細說說？”
雲明珠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前些日子，她從外麵買了好幾個丫鬟婆子，昨天將人派了出去，她那貼身丫鬟也跟著，今早纔回來呢。”
“方纔我撞見佩蘭，問她做什麼去了，她隻是含糊說替雲青雪辦事，半字不肯多說。”
她頓了頓，又添了句：“而且，我還看見有一個陌生的仆役被帶進她的院子，好一會纔出來。”
柳雪曼沉思片刻，道：“侯府不缺人手，她便要從外麵買人，又遮遮掩掩的，想來不是什麼正經事。”
雲明珠順勢接話：“可不是嘛！柳姐姐，你人脈廣，能不能幫忙查查？要真是有什麼事，我倒要看看她這女官之位還能不能保住。”
“行！妹妹都開口了，我怎麼忍心不幫，不過你在侯府也多盯著些，我這邊也讓人去探探。”
“那邊多謝柳姐姐了！”
見柳雪曼這麼痛快就答應了，雲明珠心中一喜，她就不信抓不到雲青雪的尾巴！
話音剛落，便有侍女進來通傳，說是五皇子妃的車架停在了樓外。
雲明珠與柳雪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算計。
三人坐定，柳雪曼便將雲青雪的異樣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末了才道：“娘娘來得正好，我怕我這邊有什麼紕漏，還想借娘孃的人手一用。”
五皇子妃敲了敲桌沿，語氣平淡：“我會讓暗衛盯著的。”
雲明珠連忙起身行禮，眼裡滿是得意：“多謝五皇子妃娘娘！”
“不必多禮。”五皇子妃沉思半晌，又道，“陛下近日正推行開海新政，雲青雪或許在東宮得了訊息也不一定。”
雲明珠心頭一跳，忙追問：“娘娘是說……我大姐姐可能是在為開海做準備？”
五皇子妃抬眼掃過她：“我隻是猜測。”
三人又密議了片刻，才各自散去。
雲明珠剛回府，春棠就急匆匆地迎上來：“二小姐，大小姐帶著佩蘭和新來的丫鬟冬竹出府了，看方向，好似是往碼頭區的。”
雲明珠嘴角一勾，竟真讓五皇子妃猜對了，隻是不知，她準備做些什麼。
“走，咱們悄悄跟上去，看看她到底在謀劃什麼！”
兩人能躡手躡腳的跟在後麵，看著雲青雪進了碼頭的官驛，便躲在牆外偷聽。
隻聽裡麵傳來雲青雪的聲音，溫和又客氣：“王司事，這是一點心意，您收下。澹台康的船隊是首航，往後揚州、泉州的海路還要仰仗您多照拂，彆讓那些宵小之輩壞了新政的事。”
一個粗啞的男聲應道：“雲大小姐放心，咱們都明白。陛下開海是大事，澹台公子的船隊，咱們定然一路暢通，絕不敢有人刁難。”
“還有揚州那邊的關卡，”雲青雪又補了句，“我已經讓人去打點過了，補給、通關都能快些。”
“大小姐想得周全！”那王司事笑著應道，“有您這番安排，首航定能順順利利。”
雲明珠在牆外聽得心頭火起，攥緊了春棠的手腕：“好個雲青雪！居然揹著侯府，私下給什麼船隊打點送禮，這分明是藉著新政謀私！”
春棠壓低聲音：“二小姐，咱們現在要去告訴侯爺嗎？”
“不急。”雲明珠眼底閃過狠厲，“先去告訴柳姐姐和五皇子妃。”
若她去告訴父親，父親最多是不讓雲青雪做這些事罷了，對雲青雪來說，可冇那麼大的損失。
她不是想要船隊順利嗎？那她偏不讓她稱心如意！
兩人又躡手躡腳的退走，雲明珠吩咐春棠去尚書府給柳雪曼報信，再通過柳雪曼通知五皇子妃。
柳雪曼和五皇子妃兩人冇想到事情這麼快有了線索，她當即吩咐手下的暗衛去揚州查明事情原委。
五日後，五皇子妃聽著暗衛的彙報，得知雲青雪果然是和揚州澹台康的商隊合作上了，還準備了不少貨物。
她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既然雲青雪想讓澹台康的船暢通無阻，那她偏要讓它栽在半路上！隻是這件事，自己不能親自插手，免得日後事情敗露牽扯到她。
五皇子妃吩咐侍女，又將雲明珠和柳雪曼約到了醉仙樓，將暗衛查到的事情告訴了兩人。
雲明珠當即諂媚道：“娘娘手下的人果然得力，竟這麼快就查到了。”
五皇子妃唇角微勾：“事情都明瞭了，你們想怎麼做？”
雲明珠瞥了柳雪曼一眼，搶先開口。
“既然船隊裡裝了不少絲綢和瓷器。那不如咱們買通庫房的人，把上等絲綢換成殘次品，瓷器裡摻上有暗裂的，等船隊到了南洋，那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保管讓他們賠的底朝天！”
柳雪曼跟著附和：“這主意好。”
五皇子妃緩緩頷首：“就按你說的辦。隻是本宮身份敏感，不便直接插手，後續的人手和打點，就交給你們兩個人去做吧。”
“切記，手腳要乾淨，絕不能走漏了風聲！”
雲明珠急忙應下：“娘娘放心，我會在侯府時刻盯著她的動作。”
“那我便差人聯絡揚州碼頭的人，保證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柳雪曼跟著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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