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廳的笑聲便淡了幾分,眾人的目都落在謝堯上,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思。
眾人頓時瞭然,相視一眼,眼底都浮起心照不宣的笑意。
為了個人爭風吃醋,也是常有的事。
謝堯欣然應允,親自拿起一支鵰翎箭,笑道:“今日誰若能投中十支,小弟便將這枚和田玉棋子相贈。”
眾人聞言,都來了興致。
那邊棋桌旁,沈子瑜和另外一個公子已對弈起來。
沈子瑜沒有理他。
等到謝堯走開後,沈子瑜想了想,又依言落子,果然局勢逆轉,不由心中暗驚,對謝堯有些刮目相看了。
謝堯眼波流轉間,瞥見廊下立著幾個捧著瓜果的小丫鬟,個個都是眉清目秀,卻隻是淡淡掃過。
丫鬟們奉上剛沏好的茶水,又端來一碟碟致的點心,有玫瑰、桂花糕,還有剛蒸好的荷葉包。
王氏忙笑著應道:“可不是,玉預備了一幅蘇繡的雙星相會圖,針腳十分細,還有瑟瑟,親手做了一些糕點,模樣別致得很。”
話音落,早有丫鬟上前,將那盤雪娘端至安寧公主麵前。
薑瑟瑟道:“此名雪娘,裹了清甜的果餡,算不上什麼稀罕手藝,隻是圖個新鮮,請大夫人品鑒。”
原本安寧公主是對薑瑟瑟有誤會,誤會這個孤貪慕虛榮,對份沒有一點自知之明,想要勾引自己的兒子。
安寧公主看了薑瑟瑟一眼,命丫鬟取了銀簪,挑開一枚,裡淡的桃餡裹著綿香,清甜的果香混著香撲麵而來。
雖是嘗遍珍饈,但這般新奇清甜的滋味,倒真是頭一回。
不過一句淡淡的誇贊,亭眾人神已是各異。
薑瑟瑟也笑道:“多謝大夫人誇獎。”
薑瑟瑟不過做了個點心,竟能得安寧公主親口誇贊,憑什麼?
安寧公主吩咐側的錢嬤嬤:“既這般巧思,便賞薑小姐一支赤金鑲南珠的簪子,再賜兩匹杭綢,一盒製的桂花香膏吧。”
脊背直,姿態從容,不見半分諂,恰如其分的恭順,反倒令安寧公主又訝異地看了一眼。
一顰一笑皆帶著骨的風華,真真是回眸一笑百生,六宮黛無。
彼時皇帝寵寵到了什麼程度,安寧公主也不好描述,但皇兄看的那種眼神,從來沒見過。
安寧公主毫不懷疑,如果死了,皇帝一定會要所有人都給陪葬。
論起數目,自然比不得打仗時,可死的那些人,卻個個都不是平頭百姓可比。
那場禍事,還是由皇後起頭的,離世的同日,皇後也被賜下毒酒,隨一起去了。
眼前這,不過是個鄉下來的孤,眉眼間雖與那人有幾分約的神似,卻終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