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大公子當時不知怎的,竟抬手接了。
後來尋了空,將那方帕子細細洗乾凈,晾在廊下,想著等乾了便送去西偏院還給薑表姑娘。可待帕子晾乾了,去取時,卻怎麼找都找不到了。
想著不過是一方帕子,也就沒再深究。
莫不,那方帕子,是在大公子手裡?!
跟著謝玦這麼多年,深知自家大公子的子,冷心冷,對旁的子素來不假辭。
畢竟,表姑娘雖是寄人籬下,卻生得一副好容貌。
可……可問題是謝家規矩,不讓納妾呀。
窗外的月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地上,白得有些晃眼。
轉眼便到了乞巧節,京中勛貴府邸皆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宅一帶,早被管事嬤嬤領著丫鬟們收拾得齊齊整整。
擷芳園三麵環水,一麵接著長廊,簷下掛的是素紗宮燈,隻綴了幾顆細碎的珍珠,風一吹,珠落燈搖,影明明滅滅,著一清貴之氣。
謝堯生就一雙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時眸流轉,竟比院中的芍藥還要艷上幾分,偏生一氣度端方,半點不見輕浮。
沈子瑜麵紅耳赤,一臉尷尬地掙了謝堯的手,明明是親兄弟,子卻是天差地別。
而這謝三卻總是這般熱絡,每次都讓他很是無所適從。
謝堯撇道:“我大哥這會還沒來呢,你要見他,可有得等了。”
東邊的葡萄架下,擺著一張烏木嵌螺鈿的棋桌,棋盤是整塊的和田玉雕琢而,黑白棋子分盛在兩個汝窯瓷盒裡,瑩潤潔。
不多時,京中的十來位世家公子便聚齊了。
謝堯先領著眾人去敞廳品茗。
一旁的小丫鬟提起銀壺,以凰三點頭的手法注水,作行雲流水。
顧文硯淺淺啜了一口,茶湯,甘醇無,回甘綿長,彷彿吞一口雪山清氣,齒間皆是沁涼。
這話一出,滿廳皆是一陣驚訝。
雪水浸潤後的芽葉自帶清冽寒氣,畝產不足三兩,金貴得很。
便是皇室,也隻能等著謝家每年主進獻許。
顧文硯略一思忖,口便道:“莫不是用的玉泉山的泉水?”
眾人見狀,皆是來了興致,暗自揣起來。
此言一出,廳中頓時靜了一瞬,眾人皆是麵訝異。
像這般取水,實在是費時費力。
謝堯一直很欣賞沈子瑜,多次約沈子瑜喝酒,可偏偏沈子瑜是個不解風的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