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瑟瑟原本是沒什麼想說的,但是謝意華一說畫師的背景,就忍不住想抬杠了。
謝意華麵有些難看,訕訕道:“瑟瑟妹妹這話,未免太過偏激了。畫師彼時陷囹圄,仇敵勢大,他一介文弱書生,又能如何?若是,不過是白白丟了命,反倒連這點筆墨傳世的機會都沒了。這般忍,何嘗不是另一種周全?”
原想著讓薑瑟瑟來做個襯托,誰料竟說出這般誅心的話,還偏偏占了個風骨的理。
楚邵元也是一副意料之外的表。
薑瑟瑟見好就收,也不與謝意華爭辯,隻道:“各人有各人的看法罷了。我不過是個外行,隨口說說,倒讓四表姐和楚世子見笑了。”
這薑瑟瑟,當真是個不省事的。
楚邵元離開後,薑瑟瑟也跟著告辭。
薑瑟瑟瘋狂搖頭:“沒有沒有。”
但薑瑟瑟也察覺到了謝意華對自己的敵意。
但薑瑟瑟並不是古人,所以也就不會自卑。
出高貴,也不等於品行高貴。
這番話說得坦,沒有半分扭。
薑瑟瑟看著謝意華溫純的眉眼,沒再說什麼。
謝意華拿起一旁的帕子,了自己剛剛過薑瑟瑟的手。
人心是最不可捉的。
也不想針對薑瑟瑟一個孤,這和自到的規訓不同。
萬一楚邵元看中了薑瑟瑟那張臉,萬一楚邵元了想納薑瑟瑟做妾的心思,該怎麼辦?
在楚邵元上花費了那麼多的時間和力,從小就想要嫁給楚邵元,絕不能因為一個薑瑟瑟就這麼毀了!
當然是前者了。
誰想七月的天,說變就變。
紅豆一邊護著籃子裡的花朵,一邊急道:“姑娘,快,去旁邊的水榭躲躲!”
雨水打在琉璃瓦頂和湖麵上,一片喧嘩。
綠萼則著水榭外被風雨肆的花園,不自地道:“姑娘你看,那些開得正好的花兒,都被打落了……”
薑瑟瑟順著的目看過去。
薑瑟瑟下意識地輕聲念道:“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
紅豆:“姑娘,這詩真好!這是姑娘剛才做的詩嗎?真真是道盡了眼前這景!”
做詩?
這隨口一念,純屬九年義務教育的條件反。
一個謊要用無數謊來圓。
隨便一調查就知道原主隻讀過兩年書。
綠萼也回味著這兩句詩,點頭道:“確實切。那位先生真是好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