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瑟瑟:“四姑娘太抬舉我了。隻是我方纔在練騎……不如請紅芍姐姐先回去,容我回西院稍作梳洗,換乾凈的裳,即刻便去鬆風亭,可好?”
紅芍話說得中帶,帶著催促。
謝意華這麼急?
這更顯得有問題了。
薑瑟瑟想了想,道:“既是四姑娘盛相邀,又如此急切,那我便這樣隨你過去吧。隻是這副模樣,實在失禮了。”
鬆風亭建在謝府一地勢略高的假山旁,三麵環著翠竹,一麵開闊對著園景,清風徐來,亭角懸掛的銅鈴發出清脆的叮咚聲,倒是個清雅的好去。
薑瑟瑟來了這麼久也不知道謝家到底有多大,隻知道書裡說的是有一百多畝,足足占了快半條街。
薑瑟瑟的腳步當即頓了一下。
楚邵元怎麼會在這裡?!
薑瑟瑟愣了愣。
但亭中,謝意華已經盈盈起,笑容溫婉依舊:“瑟瑟表妹來了?快過來吧,瞧你,練騎辛苦了,額上還帶著汗呢。”
楚邵元的目早已落在薑瑟瑟上。
楚邵元假裝不在意地收回眼神:“無妨,薑表姑娘請坐。”
“瑟瑟表妹快坐。”
薑瑟瑟目投向那幅畫。
謝意華見薑瑟瑟沉默不語,隻盯著畫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謝意華說著,微微側頭,目盈盈地看向楚邵元,“邵元哥哥,你覺得呢?”
側在亭外翠竹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清雅麗。
這纔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子,出高貴,知書達理,才卓絕,舉手投足皆是大家風範。
這話聽著謙虛,心裡卻是熨帖的。
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哪一樣不是從小便請了名師教導,日日研習的功課?
這般好的機會,若是能薑瑟瑟也來看看,才更能顯出的才來。
謝意華臉出一抹赧的笑意,彷彿被誇得不好意思,說著,又彷彿纔想起旁邊還有個人,目轉向薑瑟瑟,道:“瑟瑟表妹,你看了這許久,可有看出什麼門道?或者,這幾個字,你可認得?”
薑瑟瑟看了一眼那幅畫,眼神清澈又無知。
但凡有點本事,也不會一點本事都沒有。
謝意華微微勾。
果然,出不行,人也不行。
方纔謝意華的才如同明珠生輝,此刻薑瑟瑟的無知便顯得格外刺眼。
謝意華將楚邵元眼神的變化看得分明,心中暢快無比,麵上卻是一副的無奈模樣,輕輕嘆了口氣:“這古篆確實太難了,連我也認不全,瑟瑟表妹認不得也正常。”
“其畫風承襲古意,筆法妙,在當時便已名江南。可惜國破家亡之際,南靖皇室倉皇南逃,他因故未能隨行,滯留故都。新朝權貴之中,有一位大將極其畫作。”
薑瑟瑟突然問道:“表姐是說,這幅畫是畫師為了滅國仇敵畫的嗎?”
楚邵元也看向薑瑟瑟。
謝意華和楚邵元都沒明白薑瑟瑟是什麼意思。
“國破家亡之際,滅國的仇敵垂涎他的筆墨,他便提筆作畫相贈。這般風骨全無,縱使筆法再妙,又有何可取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