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璋麵僵住,怔怔地看著薑瑟瑟。
謝懷璋張了張,想說什麼,嚨卻像被什麼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謝懷璋猛地攥了垂在側的拳頭,指節得發白,蒼白的臉上,帶著一傷和難堪。
隨即,謝懷璋又再深深地看了薑瑟瑟一眼,才轉離去。
不過該說的已經說了。
薑瑟瑟端坐在桌前,綠萼正手腳麻利地布著碗筷,紅豆則立在一旁,手裡捧著個纏枝蓮紋的食盒,小心翼翼地往外取菜。
先擺上來的是一碟翡翠蝦餃,皮薄如蟬翼,約能瞧見裡麵紅的蝦仁。
綠萼將碗筷擺好,看著桌上的菜,忍不住低低慨一聲:“姑娘,今日的菜可比往日越發好了,竟還有蝦餃呢。往日裡這個時辰,頂多是一葷一素,哪裡有這般致的。”
比綠萼心思細些,約察覺到這幾日府裡下人待姑孃的態度變了,送水的婆子笑得更殷勤了,管針線的嬤嬤也主送了匹素的綾羅過來,如今連飯食都上了檔次。
這境遇的轉變,分明是從大夫人傳下話來,說一年之不宜出嫁開始的。
薑瑟瑟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這馮夫人的特殊之,連英國公府都請不。
府裡的下人最是見風使舵,見此自然是殷勤,事事周到。
薑瑟瑟回過神,聲音溫:“你們也別在這伺候我了,先去用飯吧。”
紅豆一開始還很吃驚,哪有主子吃飯,邊沒有丫鬟伺候的。
紅豆之前雖然隻是二等丫鬟,但是聽鬆院的下人是和府裡管事嬤嬤們一個待遇的,都是用的上膳房廚房的飯,有專門的人送來。
像青霜和疏桐那樣的大丫鬟,上膳房會按一等丫鬟的份例備好飯菜,丫鬟用食盒送到主子院落的耳房。
三等丫鬟則是自己拿著碗筷去下廚房排隊打飯。
現在紅豆雖然領著一等丫鬟的月錢,但是上膳房卻沒人給送飯,紅豆隻能和綠萼一塊兒去下膳房領飯。
……
吳家的小土院借著昏黃的油燈,也亮了點微。
吳家桌上的晚飯簡單得很,就是一碗黑乎乎的鹹菜疙瘩,一碟炒青菜,中間燉著鍋白菜豆腐湯,另外就是四碗糙米飯。
這話一出,鄒氏手裡的筷子頓了頓,臉上也堆起愁容,道:“誰說不是呢,我還以為能借著這門親事,跟謝家搭上點關係。”
吳維楨現在隻是個秀才。
筆墨紙硯這些都要費錢,吳家節食,就是指能夠靠吳維楨越階級。
吳維楨悶頭著飯,眉頭鎖,臉上帶著幾分不甘,卻也沒說話。
若是能娶了那個表姑娘,借著謝家的名頭,他往後的路或許能好走些。
若是能得他指點一二……
這纔是吳維楨預設接這門婚事的原因,否則他怎麼肯願意娶一個姨孃的外甥。
吳大用啪地一聲放下筷子,糙米飯粒都濺了兩粒出來。
“謝家又怎麼了?不就是個姨孃的外甥嗎?又不是正經的世家小姐。真娶過來,指不定還會被人說三道四,丟了咱們讀書人家的臉麵!”
吳大用道:“娘,我看那孫姨娘自己在府裡也沒什麼地位,的外甥能有什麼麵?指著靠攀附謝家?哼!”
原本打得好算盤,想著娶了薑瑟瑟,能從謝家沾點,起碼嫁妝應該不會,至能給維楨湊點讀書的銀錢。
畢竟吳大用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一個姨孃的外甥,確實未必能幫上什麼忙。
吳維楨丟下這句話,起便往自己的小房間走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