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瑟瑟愣了一下,問道:“青霜姐姐怎麼來了?”
這話一出,不僅薑瑟瑟愣住了,連邊的紅豆和綠萼都忍不住麵驚訝,一個勁兒看著青霜,青霜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從購買、飼養、照料到配備鞍、馬夫,這些都要燒銀子。
但薑瑟瑟作為寄居的表姑娘,即使孫姨娘再得寵,二房也不會主給置辦如此貴重的私產。畢竟薑瑟瑟將來是要嫁人離開謝府的,給置辦馬匹,將來嫁過去的人家也不定能用得上,養得起馬匹。
這份麵,分量太重了。
但紅豆和青霜卻是心知肚明的,這是要府裡下人把表姑娘當正經主子對待的意思。
大公子這麼做,是不是……
薑瑟瑟連忙道謝:“這太勞煩青霜姐姐了。我隻是初學,用公中的馬練習就夠了。”
也沒有用得到馬的地方。
青霜道:“表姑娘過謙了。大公子曾說過,習馬之道,人馬相宜最為重要。一匹悉主人,脾相投的坐騎,能事半功倍,也更安全些。公中的馬雖好,終究不如自己一手調教的心。表姑娘就不必推辭了。”
青霜微微側,道:“馬廄那邊典馬已候著了,新到的幾匹小馬駒都出自西域良種,溫順,也漂亮,表姑娘隨奴婢去看看吧。”
還未走近,便已能聞到一混合著上好草料的獨特味道。
但沒想到,這味道並不難聞。
青霜一邊走,一邊打量著薑瑟瑟的神,微微一笑道:“姑娘有所不知,這裡的每一匹馬都由專人照料,每日三次梳洗餵食,草料都是從城外的別院上新鮮運來的,飲的水也是過濾過的溫水,冬日還會特意在水裡加些驅寒的草料。”
地麵鋪著乾燥潔凈的細沙,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個穿著青短褂的馬夫垂手侍立。
“馬管事辛苦。”青霜微微頷首,轉向薑瑟瑟,道:“表姑娘,這位馬管事是府裡的老人了,最是懂馬。”
隔間裡鋪著厚厚的乾草,食槽水槽皆是黃銅打造,得鋥亮。
薑瑟瑟順著馬三的介紹看過去。
馬三介紹:“此乃玉獅子,大食國名種,耐力極佳。”
“這是赤霞駒,子最是溫順親人。”
馬三道:“這是青驄影,腳力輕快,最善跳躍。”
馬三見薑瑟瑟盯著這馬看,因又介紹道:“這是雲南滇馬與西域馬配出的踏雲騅,雖不高大,但極通人,最是穩妥,初學騎乘的貴們最是喜。”
至於馬,更是要從專門給皇家製作馬的工坊定製,銀飾、錦緞、鞍韉,每一樣都要選最好的料子,按最合宜的尺寸細細製,半點馬虎不得。
都已經到了這裡,薑瑟瑟也沒有再矯,目在幾匹漂亮的小馬駒上流連,最終還是落在那匹溫順的踏雲騅上。
馬三立刻躬,笑道:“表姑娘好眼,踏雲騅最是穩妥,小的這就命人備好鞍轡,日後表姑娘要用馬,隻管人來說一聲就是了。”
青霜也跟著笑道:“表姑娘選定了就好。”
但薑瑟瑟心裡其實不太明白。
回到聽鬆院,青霜臉一變,徑直尋到正在廊下指揮小丫頭做事的疏桐,一把將拉到僻靜的耳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