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瑟瑟聞聲抬頭,眼神疑地看向謝意華。
“表妹若不嫌棄,我那兒有幾剛上不久,還未曾漿洗幾回的裳,料子都是極好的,不若明日我讓丫鬟給表妹送過去?”
看似大方,實則是要薑瑟瑟穿不要的舊服,還要對恩戴德。
王氏則端著茶盞,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冷笑。
薑瑟瑟倒不是很在意,雖然不能當眾拒絕,打謝意華的臉,可是接了,也可以不穿呀。
重要的是這可是主啊。
薑瑟瑟現在隻想保命。
薑瑟瑟想了想,便要出聲道謝,丟臉嘛,反正原主丟臉也不是第一次了。
謝玉放下銀箸,拿起帕慢條斯理地了角,一雙杏眼斜睨著謝意華:“四姐姐,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二房多苛待了瑟瑟表妹似的。”
謝玉繼續道:“你那裳再好,到底也是按著你的量裁的。瑟瑟表妹這段,腰比你細,……咳,量也比你更玲瓏些,穿你的裳能合嗎?到時候走出去,人家還以為我們謝府連幾件新裳都捨不得給親戚做呢。”
又把捨不得做新的帽子扣在了整個謝府頭上。
雖然厭惡薑瑟瑟,但更在乎二房的臉麵,尤其是不能讓大房的人看低了去,更不能讓外人覺得謝家刻薄一個孤。
薑瑟瑟府以來,確實還未曾給添置過正式的裳。
這樣一想,王氏便立刻放下茶盞,說道:“玉說得是,瞧我這記,真是忙糊塗了。瑟瑟進府這些時日,是該添幾應季的新裳了。顧著端午的瑣事,竟把這事給耽擱了。”
張嬤嬤忙應了。
謝意華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眼底深飛快地掠過一翳和惱怒。
沒想到謝玉這個蠢貨橫一杠,不僅沒讓薑瑟瑟難堪,反而讓白得了幾新裳。
謝意華悶。
謝意華默默地在心裡把謝玉和薑瑟瑟都記上了一筆。
謝珣吃完了飯便困了,孫姨娘起要帶謝珣先回去,薑瑟瑟地朝謝玦看了一眼,覺得今日實在是找不到什麼間隙討好這位大表哥。
接著,謝玉也跟著謝懷璋一起離席了。
白天城郊,謝玉那恨不得撕了的眼神還歷歷在目,但方纔席間卻突然為自己說話?
薑瑟瑟讓孫姨娘稍等片刻,自己則深吸一口氣,朝著謝玉和謝懷璋走了過去。
月映照著薑瑟瑟致艷麗的臉龐,眼波瀲灩。
謝懷璋看出薑瑟瑟有話要和謝玉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兒家之間的話,自己方不方便聽,當即就對二人說自己先行一步,在前麵等們。
謝玉沒想到這麼直接,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踩了尾的貓,立刻反駁道:“誰為你說話了?你自作多!”
這番解釋聽起來合合理。
謝玉對原主的嫉妒和刁難,書上寫得清清楚楚。
“哼!”謝玉哼了一聲,聽著薑瑟瑟的吹捧,心裡有些得意。
大哥哥說得對,自己本沒必要同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