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錯了。”謝堯又道。
“是。”謝堯如蒙大赦,連忙躬行禮,逃也似的退出了書房。
謝堯抬手了額角不存在的冷汗,小聲嘀咕了道:“真是嚇死人了,看來下次喝酒得換個其他的地兒了……”
謝堯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了腳步,鬼使神差地朝西院的方向看了一眼,但猶豫再三,還是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窗外天漸暗,謝府各的燈火次第亮起。
箱籠裡,統共也就三四件換洗裳,料子雖不算頂差,但在這鐘鳴鼎食的謝府,明顯過於樸素寒酸了。
穿越而來,了寄人籬下的表姑娘,境本就微妙,連像樣的行頭都沒有幾件。
好在手裡現在有點銀子,過了端午,就能請孫姨娘派婆子出門去幫采買兩裳。
想都別想。
薑瑟瑟纖細的手指在間逡巡片刻,最終落在了一件淺橙的綾羅襖和一條淡青的百褶上。
“就這套吧。”薑瑟瑟定了主意。
淺橙的綾羅襖剪裁合,襯得勝雪,領口和袖口繡著細的纏枝蓮紋,平添幾分致。
這搭配,既不會過於艷麗失了分寸,又不會太過素淡顯得小家子氣,恰到好地勾勒出窈窕的段。
綠萼手巧,十指翻飛間,一個巧的傾髻便在腦後型。
綠萼開啟一個掌大的胭脂盒,用指尖沾了點嫣紅的胭脂膏,均勻地塗抹在薑瑟瑟的上。
鏡中映出的子,瓊鼻櫻,如玉,眉眼間帶著一抹天生的艷,穠麗致,得極沖擊力,讓人幾乎不敢直視。
薑瑟瑟也被鏡中的自己驚了一下。
收拾妥當,薑瑟瑟就帶著綠萼先去孫姨娘那兒。
薑瑟瑟穿過一道道月門和迴廊,方纔鏡中帶來的驚艷還未散去,此刻又被謝府這真實而宏大的富貴氣象所震撼。
姐沒白穿。
薑瑟瑟瞥見角落巨大的冰鑒裡堆著大塊晶瑩剔的冰塊,寒氣正被小心扇送。
丫鬟和婆子們人來人往,步履匆匆卻低眉順眼。
月過稀疏的花木枝葉灑下,映照在園中一方小小的蓮池上。
小丫頭們喏喏連聲,腳步又輕又快地走了。
看著謝家潑天的富貴,怪不得原主會不甘心隻做一個秀才娘子。
早有丫鬟在院外候著,見了薑瑟瑟,忙進裡打起簾子通傳:“姨娘,表姑娘來了。”
聽到通傳,孫姨娘抬頭看向薑瑟瑟:“瑟瑟來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