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愣了愣,很快就反應過來,三公子並不知道那位表姑孃的事,那位來的時候,三公子剛好離家,並不在府裡。
“孫姨孃的外甥?”謝堯眉梢一挑,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錯愕和一淡淡的輕慢。
他還以為是哪位正經的表親。
謝堯頓了頓,繼續抬步往前走,走了兩步,又隨口問道:“那位表姑娘,長得如何?”
說不好看吧,那不是騙人嘛。
小廝憨笑兩聲,囁嚅著回道:“這……這奴纔可不敢說。”
這般“不敢說”,那必定是醜得難以啟齒,醜八怪,無鹽。
“行了,你下去吧。”謝堯揮揮手,打發走小廝,自己則邁著悠閑的步子,穿過夾道,朝著自己院子走去。
謝平見到謝堯,立刻躬行禮,恭敬道:“三公子,大公子在書房等您。”
大哥在書房等他?
大哥的書房,通常隻理正事,或者……訓人。
這回是為了他昨晚在賭坊小贏了一把的事兒?
好像都不至於讓大哥特意在書房等他吧?
但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傳到大哥耳朵裡吧?
謝堯心裡打著鼓,麵上卻還得維持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腳下卻不由自主地改了方向,朝著從小就打怵的書房走去。
他停在書房門外,哈了幾口氣聞了聞,覺好像沒什麼酒味哈。
“進來。”裡麵傳來謝玦辨不出喜怒的聲音。
書房燃著上好的鬆香,書案上一盞青玉燈臺散發著和的暈。
他穿著常服,但那直的背脊和周沉澱下來的氣場,比白日裡穿著騎裝時更顯深沉迫人。
像小時候等著被考校功課一樣。
謝堯心頭猛地一跳。
就是這事!
謝堯腦子飛速運轉,臉上笑嘻嘻的,試圖用一貫的科打諢矇混過關:“大哥訊息真靈通。就是幾個朋友小聚,喝了兩杯,沒別的……”
謝堯臉上的笑容僵住,後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
謝堯乾笑了兩聲,道:“大哥,那……我那不就是看可憐嘛。”
書房裡靜得可怕。
謝堯心頭一凜,答道:“謝家子弟,不得狎,不得納妾。”
什麼可以做,什麼不能做,謝堯還是清楚的。
像他們這樣的勛貴出,其實不必參加科考,也能靠蔭補進場。
所以謝玦才親自下場。
謝玦看他一眼,道:“你記得就好,但流連煙花之地,縱聲,飲酒無度,便是你該有的行止?”
謝玦沒有說話,謝堯的“以後注意”,已經說過了無數遍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