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花朝閣裡隻餘一盞小小的燭火在角落裡明明滅滅。
“煩死了!”
正在這時,閉的窗欞外傳來“篤篤”兩聲敲擊,很輕的兩聲。
“誰?”
蘇正疑著,那叩擊聲又響了起來,依舊是“篤篤”兩聲。
掀開被子下床,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側耳聽了聽外麵的靜。
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拉開了窗栓。
窗戶向外推開一條。
蘇目向下,落在窗臺上。
蘇手拿起紙條,展開。
“風寒藥,一日一顆。”
但蘇一眼就認出來了。
忽然有些不高興。
他藥也派人送了,連字也都一筆一畫,極有耐心地寫了楷,像是生怕這個草包不識字兒,吃錯了藥。
連人家男主沈昭野都知道關心,大白日翻墻也要進來看。
自己是為什麼落水的?還不是因為他招來的那朵爛桃花!
缺這瓶藥嗎?
越想越氣,攥著紙條的手指微微收,抬頭看向窗外黑沉沉的院子。
可知道,那暗一定有人。
“嗬。”
抓起那隻白瓷藥瓶,朝著窗外漆黑的院子,用力擲了出去。
藥瓶摔得碎骨,幾顆深褐的藥丸滾了一地,很快被夜浸。
蘇“砰”地一聲關上窗戶,然後迅速落栓,作一氣嗬。
“王八蛋!”
“當我是什麼?你養的小貓小狗嗎?給顆糖就得搖尾?”
越罵越覺得委屈,鼻子不控製地一酸,眼前就蒙上了一層水霧。
用力吸了吸鼻子,翻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悶氣地嘟囔。
停頓了很久,又賭氣似的補了一句。
……
燭火照得那坐在書案後的男人麵愈發冷白,眉眼愈發深邃。
麵前跪著一個人。
“王爺……”
“小知寧無知,沖撞了王爺,罪該萬死,老臣特來代謝罪。”
“懇請王爺……看在我這張老臉上饒這次,老臣回去定當嚴加管教,絕不再讓出來惹是生非……”
“謝太傅以為自己這張老臉,”他輕笑一聲,匕首在指尖又轉了個圈,“還剩幾層皮,夠在本王這兒抵人?”
“臣不敢,王爺恕罪!”
晏沉將匕首“嗒”一聲擱在案上。
謝允衍不敢抬頭,隻連連磕頭,“臣不敢居功,都是臣分之事……”
晏沉往後靠進圈椅裡,燭火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搖曳的影。
謝允衍猛地一抖。
晏沉聲音徹底冷下去,指尖彈了彈刃口,發出細微的錚鳴。
他抬眼,目沉沉向謝允衍。
謝允衍瞬間癱,連連磕頭,“臣明白!臣一定嚴加管教,絕不再讓出來惹是生非,汙了王爺的眼!”
晏沉收回視線,語氣厭倦地擺擺手。
“是,老臣告退。”
衛風跟著走了進來。
“王爺。”
晏沉目掃過,眉梢幾不可察地了一下,“什麼意思?”
書房安靜了一瞬。
“看來……”
“是本王太驕縱了。”
“不必。”
“本王親自去一趟。”
晏沉淡淡瞥他一眼,“什麼時候,到他們來當本王的主子了?”
“屬下失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