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半夢半醒間,被人撈進懷裡。
“冷……”
溫熱一點點漫上來。
晏沉抬手撥開額前碎發,低頭用試了試額頭的溫度。
燒已經退了。
“矯。”
先是手指揪住他襟,越攥越,然後整個人開始輕輕發。
晏沉睜開眼。
懷裡的人聽不見。
“不要……不要……”
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隔著單薄的料,牙齒深深嵌皮,疼得晏沉眉頭一跳。
直到蘇自己慢慢鬆了力道,牙齒離開,隻留下一個漉漉的牙印。
“出完氣了嗎?”
“你……早發現我醒了?”
“你下次裝睡還得裝得再更像一點,眼睛閉著,睫還一個勁兒地抖,我實在……很難不發現。”
“你不是不來嗎?”
“不來?”
“我把你慣得如此驕縱,來了都要被咬一口,若是不來……下次等著我的,怕就不是牙,而是刀子了吧?”
“你說,我怎麼敢不來?”
“說這些花言巧語。”
“我一個字也不信!”
然後幾步跑到外間,從櫃子裡抱出白天在畫舫上換的玉蘭,又蹬蹬蹬跑回來,一腦兒扔到晏沉上。
晏沉低頭看了一眼落在懷裡的,眼底著幾分不悅。
蘇被他瞬間冷下來的眼神看得心裡一怵,但又強撐著揚起下。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晏沉愣了一下,隨即有點好笑地看著,“你覺得這裳是謝知寧的?”
蘇反問,頗有些理直氣壯。
越說越覺得有理,心裡那子酸又冒了上來,語氣更沖了。
晏沉從床上站起來,高大的影在昏暗中投下一片迫的影。
他邪氣地頂了頂腮。
蘇被他看得心裡發,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上卻不肯服
說罷轉就往外跑。
“喂!”
“你放開我!”
蘇掙紮著想跳下來,晏沉卻已俯握住一隻纖細的腳踝。
渾一,下意識想回來。
晏沉聲音不高,卻冷得掉渣。
蘇真沒敢再了。
“知不知道自己還在生病?”他低著頭,語氣很不好,“誰教你不吃藥,又著腳在地上跑的?嗯?”
燭火將他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眉頭微微蹙著,薄也抿一條線。
蘇心裡那別扭勁又上來了,撇撇小聲嘟囔,“不用你管。”
他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饒是再對心,此刻被這油鹽不進的態度一刺,幾分真火氣也冒了上來。
可一抬頭看見別過去的側臉,眼尾紅紅的,鼻尖也泛著。
他用力咬了一下牙。
他堅持將兩隻腳都完,才站起,雙手撐在兩側的桌麵上,將半圈在方寸之間,低頭看。
蘇瞪他,眼圈更紅了。
晏沉沒理的頂,隻是微微偏頭,下朝床上那套點了點
蘇一愣。
他頓了頓,目落在臉上,帶著幾分恨鐵不鋼的惱意。
提起那個名字,他眼神黯了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