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正天人戰著,猶豫著要不要說點什麼把這話圓過去,蘇卻眨了眨眼,一臉迷茫地開口。
沈昭野一怔,心底那塊石頭“咚”地落地,緩緩舒出一口氣。
他忽而又朝湊近了些。
“那……”
沖地想追問“那你還喜歡我嗎”,可話到邊,又被理智生生拽回去。
他害怕自己的得寸進尺,會連現在這點“不討厭”都失去。
沈昭野在心裡默默想。
一定會的。
蘇卻更加莫名其妙了,遲疑地偏了偏頭,“怎麼了?你笑什麼?”
沈昭野搖頭,握著的手又收幾分,聲音還帶著沒散盡的笑意。
蘇低頭看了一眼兩人握的手。
這個姿勢,太曖昧了。
可剛一,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點亮了。
蘇反手抓住他的手,翻過來攤開,牽到燭火旁仔細看。
蘇指尖上去,沿著那層繭的廓一點一點描過去。
“……”
低著頭,鼻尖幾乎要埋進他掌心裡,幾縷碎發從耳畔落,纏著溫的呼吸一起拂過他手腕的皮。
那隻被抓著的手,不自覺收了幾分,另一隻手抬起來,想攬住的肩,想將拉進懷裡,想……
沈昭野作一頓。
蘇“嗯”了一聲,將他的手抬起來些,指尖在那圈繭上比劃了一下。
沈昭野屏了一下呼吸,強行將那點燥熱的念頭下去後,纔回答。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武將家子弟自習武,有繭子是常事,蘇伯父手上應該也有,明霽也是。”
蘇低頭又了他掌心的繭,想起賀千硯他娘手上的繭,位置、形狀……都和沈昭野手上的一模一樣。
可一個深居簡出的孀居婦人,日日隻知在佛堂裡念經,走兩步路都上半天,怎麼會有這樣的繭?
本不是什麼弱多病的孀婦,那令牌是不是也和不了關係?
距離晏沉給的一個月之期,已經過去一半了,再不趕抓到走令牌的真兇,隻怕自己真沒命活了。
“?”
“怎麼了?”
蘇忙鬆開他的手,剛想說話便頭一,忍不住彎腰咳嗽起來。
“別急著說話。”
“今天是我不好,沒能護住你,才讓你平白了這麼大的罪。”
後半句沒說完,轉為腹誹。
那謝知寧跟自己無冤無仇的,之所以下那麼狠的手,還不全是因為他?
不是,等等……
沈昭野見神變幻,以為還在後怕,又握住的手,語氣鄭重。
“以後,我一定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也不讓你一點委屈。”
“怎麼樣了?燒退了嗎?”
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得走了。”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夜風將燭火吹得搖搖晃晃。
這人……
哎不對啊!
鬱清和給蘇帶了薑湯,怕嫌辣,還特意濾了好幾次薑渣。
瑩燈提著空了的食盒,猶豫好幾次後還是忍不住問,“姑娘怎麼現在對二姑娘這麼好?就不怕心裡存著什麼壞?”
“二姑娘最近瞧著是與往日不同些,沒天一門心思找咱們麻煩,可您忘啦?咱們剛來的時候,也是裝得這樣好,整日花言巧語圍著您轉,結果轉頭就往您房間裡放蛇,往菜裡下藥……”
不知為什麼,自打那一夜祠堂說開之後,突然看蘇哪裡都順眼了起來,連想起這些齟齬也覺得有點可。
“姑娘,您真忘啦?”瞪大眼睛,滿臉震驚,“怎麼還笑得出來?”
“好了瑩燈,這些事兒以後都別提了,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