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閣。
“小姐是寒涼侵,加之驚懼加,這才引起高熱,老夫開一劑發散風寒的方子,先把燒退下去,便無大礙了。”
但蘇落水之事,終究沒能瞞住。
蘇父一聽,臉頓時就變了,帽都顧不上摘,轉就大步往後院走。
“婉,怎麼樣了?”
夫妻二人趕到花朝閣時,屋大夫剛寫完藥方,梨子正準備去抓藥。
蘇母一眼就看見床上兒燒得通紅的臉,心裡那點火氣頓時被擔憂下去大半,忙快步走到床邊,手了蘇的額頭,燙得指尖一。
大夫又將診斷結果說了一遍。
“是,夫人。”
蘇擎也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兒昏迷不醒的模樣,心疼得眉頭鎖,忍不住回頭瞪向門口的蘇明霽。
蘇明霽自知理虧,低著頭不敢辯駁,“是兒子的錯,沒看顧好妹妹。”
蘇母這會兒緩過勁來,那恨鐵不鋼的怒氣又湧了上來。
“婉,你說兩句……”蘇擎正握著蘇的手,聞言眉頭一皺,“兒還昏迷著呢,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其實,蘇並沒有完全昏迷。
聽到蘇母又要罰抄《戒》,心裡一陣哀嚎,哪還敢睜開眼睛。
唉,還是繼續昏迷吧。
這一次,是真的睡了過去。
眉頭在睡夢中,依舊輕輕蹙著。
嗓子乾得像要冒煙,也黏在一起,隻能含糊地發出一聲氣音。
床邊立刻有人了。
接著,一隻青瓷杯上乾裂的,溫熱的水沿著杯沿慢慢傾斜。
蘇昏沉沉的,也顧不上看是誰,就著那隻手小口小口地抿了幾口水,火燒火燎的嗓子才終於舒服了些。
目是一片月白的襟,視線再往上,是一道線條分明的下頜。
沈昭野?
沈昭野目從微微泛紅的眼角,移到乾裂的,聲音放得很輕。
蘇搖搖頭,這才意識到自己還靠在他懷裡,立刻不自在地了。
“覺怎麼樣?”
“終於退燒了。”
“我沒事。”
“你怎麼在這兒?”
“我本來……已經走了,可走到半路還是放心不下,就又折回來了。”
沈昭野“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結滾了一下。
他手指在膝上蜷了又鬆,鬆了又蜷,反復幾次後,終於還是沒忍住,手覆上了揪著被角的手背。
沈昭野沒放。
“。”
沈昭野翕著,心裡有很多問題想要一次找問個明白。
比如你還喜歡我嗎?
可每一個問題都堵在嗓子眼,又被他自己狠狠嚥了回去。
猶豫再三,他從那一堆或尖銳或危險的問題裡,挑了一個最沒殺傷力的。
蘇明顯愣了一下。
他甚至開始暗暗懊悔。
萬一說討厭怎麼辦?畢竟自己從前對,實在是太壞太混蛋了。
沒有最好。
怎麼都比這個問題好……📖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