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府,書房。
目落在虛空某,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杯沿,一圈,又一圈。
“哢噠。”
一塊看似嚴合的地磚緩緩向一側開,出底下黑黢黢的口。
“你這地道,什麼時候挖到我郡主府後院的?我竟一點沒察覺。”
自顧自拎起茶壺,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眉頭立刻皺一團。
“沒人請你喝。”
玉珂沖他翻了個白眼,卻也識趣地沒再抱怨,隻把茶杯擱到一邊,從懷裡出兩封信來,往桌上一拍。
晏沉抬眼,目落在那兩封信上。
往前推了推信,不耐煩的催促。
晏沉手拈起其中一封,出信紙,快速掃過其上麻麻的字跡。
“看出什麼了?”
“到底什麼意思啊?”玉珂往前探了探子,“不會真在聊家常吧?”
火舌“嗤”地一聲上紙角,迅速化作一小撮灰燼,從他指尖飄落。
“該你出力的時候,自然告訴你。”晏沉將第二封信也遞到火上,看著它燒灰,“現在知道太多,對你沒好。”
重新靠回椅背,目在書房裡漫無目的地掃了一圈,忽然笑了一下。
晏沉撥弄灰燼的手指微微一頓。
“給你寫信?”
“可不是。”
“很聰明的,我隻教一次,就會用海東青傳信了,這可比你們那破信鴿快多了,還不會被人半路截了去。”
玉珂歪頭想了想,“也沒什麼要的,就是抱怨母親管得太嚴,每日天不亮就要去請安,又說府裡的廚子最近換了新菜式,做得太甜,不好吃,還說自己……”
晏沉晏沉端起那杯涼的茶,抿了一口到底沒忍住問,“還說什麼?”
“還說自己最近被母親著學紅,紮了好幾次手指頭,疼得直哭呢。”
“就這些?”
晏沉沒說話。
頓了頓,笑意更深,“你該不會,就是想從我這打聽的訊息吧?”
“隨口一問?”
“你晏沉什麼時候會隨口問起一個人來了?以往那些個往你上撲的貴,你連正眼都不瞧一下的,現在倒關心起人家姑娘每天吃什麼、學不學紅了?”
“你可以走了。”
玉珂偏不挪窩,反而又給自己倒了杯茶,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晏沉抬眼看。
指尖點了點自己的,“我可管不住我這張,會跟說出些什麼來。”
晏沉角極淡地勾了一下,指尖在的桌麵上輕輕叩了叩。
玉珂挑了挑眉,正要再刺他兩句。
窗外忽然傳來幾聲短促的鳥鳴。
一隻海東青正停在窗外的梧桐枝上,通雪白,隻翅尖綴著幾灰褐的飛羽,一雙金褐的眼睛十分銳利。
玉珂出手臂,那海東青便撲棱著翅膀落上來,爪尖穩穩扣住小臂。
海東青得意地了脯,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咕”聲。
海東青任務完,蹭了蹭的手,旋即振翅而起,悄無聲息地融夜。
“嗬……”
“笑什麼?”
玉珂在椅子上坐下,目還在信紙上流連,上卻故意賣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