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愣了一下。
“賀千硯,你是不是有病?!”
“我今天要是不來,你娘暈倒在佛堂裡都沒人發現!你倒好,不激也就罷了,還倒打一耙,說我要害?!”
那表,分明還是不信。
賀千硯反應也快,當即後退一步避開,兩人間過近的距離也隨之拉開。
蘇一字一頓,語氣又兇又沖。
本是氣話,帶著幾分發泄的意思。
“!!!”
“你瘋了?!”
急得聲音都變了調,生怕一鬆手這位爺真給磕一個。
“蘇二姑娘何必如此?你想讓我跪,我便跪,何需勞你拿救命之恩說事?”
“行了行了,你趕回去吧,你娘還等著你照顧呢。”煩躁地擺了擺手,“你既不願意看到我,我以後不來就是。”
蘇也懶得再理他,轉從他邊繞過去,隻留下個氣鼓鼓的背影。
他著蘇消失的方向,廊下的影在他清雋的臉上明明滅滅。
真的還是蘇嗎?
蘇氣沖沖出了泠風堂。
一路走一路罵,越罵越氣。
“連你也笑我?”
“砰!”
“嘶!”
“啊啊啊疼疼疼!”
“姑娘?!”
“怎麼了這是?”
“摔著了?扭著了?傷著哪兒了?”
“踢樹?”
“姑娘,您跟一棵樹置什麼氣啊?”
“趕把藥送進去吧。”
“等等。”蘇又住。
蘇低聲音,“你待會兒進去,順便敲打敲打院子裡那些丫鬟婆子。這泠風堂伺候的人也太不像話了,主子暈倒了都沒人發現,一個個躲懶躲得沒邊兒了。”
“知道了。”
“再等等。”
“就說是夫人的意思,別提我。”
其實蘇隻是不想讓賀千硯知道。
多一事不如一事。
反正母親本就有照料賀家的責任,這種事由出麵,再名正言順不過。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腫蘿卜似的大腳趾,又扭頭看向那棵老桃樹。
蘇越看越氣。
又抬腳——
“開的什麼臭花?臭死了!早晚我非得找人把你砍了當柴燒!”
後不遠一棵老榆樹上,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蹲在枝杈上。
左邊那個年紀輕些,憋笑憋得渾發抖,好幾次差點從樹上栽下去。
“閉。”年長那個回頭瞪他一眼,“沒聽見王妃說嗎?去把那破樹砍了。”
年輕的黑人條件反地應了一聲,手按上腰間的刀柄,正要翻下樹,腳都出去了,腦子才終於轉過彎來。
“等等!”他瞪大眼睛看著自家頭兒,“頭兒,你剛才什麼?”
年長的黑人作一僵,旋即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恨不得把方纔那兩個字從空氣裡抓回來塞回去。
“咳。”他清了清嗓子,麵無表地瞪了年輕人一眼,“你聽錯了。”
“我說你聽錯了,你就是聽錯了。”年長的黑人加重語氣,眼神帶著威脅,“你小子還想不想在暗衛營混了?”
“這還差不多。”
“你小子就跟著哥哥我好好混吧,咱倆這前途,可明得很!”
“那樹還砍不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