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端起茶,不再理。
“這次倒提了你。”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晏沉,“看不看?”
“本王沒那閑工夫。”
“我走了,還等我回信呢。”
“記得幫我把信燒了啊。”
書房裡重歸寂靜。
紙卷折得整整齊齊,邊緣出幾行歪歪扭扭的字,一筆一畫都帶著稚氣。
展開。
盡是些子間的瑣碎閑談。
晏沉耐著子,一行行看下去。
他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目在這三個字上略停了停。
“明天我要去寒山寺上香,聽說寺裡桃花餅很好吃,到時給你帶一盒回來……”
“你若見著王爺,記得提醒他千萬別忘了差人給我送解藥!我這小命可全係在他一念之間呢,他要是貴人事忙給忘了,我可就真得去閻王殿前唱曲兒了。”
可憐的。
“沒良心的小東西。”他低聲自語,指尖在那小人頭上虛虛點了點,“幾天沒見,就隻記得你的解藥。”
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臂。
可他總覺得了點什麼。
指尖在膝頭輕輕叩了叩。
晏沉將信紙折起,卻沒有燒掉,而是拉開書案一側的屜放了進去。
……
兩輛青帷馬車碾過郊外道,在寒山寺古樸的山門前緩緩停下。
晨間山風格外清寒,激得了脖子,將上那件織錦鬥篷又裹了些。
石階蜿蜒向上,被晨浸潤得深濃,已有零星香客拾級而上。
一聲悉的聲自後傳來。
今日穿了絳紫團花褙子,頭麵鮮,笑容滿麵地朝這邊走來。
“溫姐姐。”
幾個小輩也規規矩矩上前拜見。
“我的好閨,前些日子聽說你病了,可把我擔心壞了。如今瞧著……氣是好了些,但怎麼好像清減了?”
“瞧瞧,下都尖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兒家子貴,可得仔細將養著。回頭我讓人送些上好的燕到府上,讓廚房做了給你補補氣。”
“這有什麼費心的?我看著便喜歡,真恨不得把好東西都給呢!”
大雄寶殿,佛像寶相莊嚴。
鬱清和跪在蘇母側,亦是眉眼低垂,將一早備好的手抄經書置於膝前,替故去的先父母低聲誦念禱祝。
他胡抓了三支香,在燭火上點燃,對著佛像方向敷衍地拜了三拜。
蘇瞥見他鬼鬼祟祟往外挪的腳步,心裡一,也趕想跟上去。
“,別急著走呀。”
“這寒山寺的簽文可是出了名的靈驗,你前程姻緣未定,正該求一支問問。”
蘇下意識想推拒。
蘇知道推不過,隻得跪下。
蘇閉著眼,其實也沒什麼可問的,滿腦子隻想著趕搖完走人。
“啪嗒。”
“哎喲,出來了!”
“第一百簽,倒是個好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