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過窗紙漫進來,在青磚地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銀白。
“姑娘,該起了……”
銅盆從手裡一歪,“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熱水潑了半腳麵也渾然不覺。
晏沉側躺在蘇側,一條手臂橫過的腰,將人嚴嚴實實地圈在懷裡。
聽到靜後,晏沉緩緩掀開眼。
“出去。”
梨子愣了一瞬,手忙腳地去撈地上的銅盆,撈了兩下都沒撈起來,隻能連滾帶爬地先退了出去,“砰”地將門帶上。
王爺怎麼在姑娘床上?!
梨子腦子裡已不控製地浮現出話本子裡那些香艷橋段,臉燒得能煎蛋。
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把那堆七八糟的念頭拍出去。
隻是什麼?
梨子絕地閉上眼。
蘇毫沒被剛才的靜影響,臉頰乖巧地在他臂彎裡,被出一小團的,一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
蘇正不知夢到什麼,臉頰蹭了蹭他的掌心,又往他懷裡拱了拱。
他俯下,薄輕輕上的眉心,停了一會兒,又移到鼻尖。
直到廊下傳來約的人語聲,他才慢慢鬆開,指尖在頰側留地蹭了蹭。
他小心地將手臂從頸下出來,又替把被角掖好,才翻下床。
臨出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
晏沉輕輕笑了一聲,拉開門。
門忽然被拉開。
“噗通!”
晏沉垂眸看了一眼,“今日之事,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奴婢知道!奴婢最嚴了!奴婢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晏沉淡淡應了一聲,抬腳過門檻,翻一躍就消失在了墻頭。
“姑娘!”撲到床邊,使勁搖晃蘇的肩膀,聲音又急又怕,“快醒醒!”
梨子趕回頭又確認了一眼閉的房門,“走了走了,門都關嚴實了。”
“嚇死我了......”
昨夜被賀千硯那一通攪和,腦子糟糟的,翻來覆去到半夜。
當時心裡慌得要命,又不知道這煞神來乾嘛的,隻能閉著眼裝睡。
那一刻魂都快飛了,腦子裡瘋狂運轉,才靈機一喊了他的名字,裝出那副可憐的樣子,想讓他心。
蘇了自己脖子,心有餘悸。
往後一倒,重新躺回枕頭上,腦子裡又浮現出晏沉最後那句話。
“如果你還敢背著我招惹別的男人,我會剁了他們,也會剁了你。”
“這人怎麼跟個病似的……”
“沒什麼。”
“他走之前,說什麼了沒有?”
蘇鬆了口氣。
一個月……
梨子見又不說話了,忍不住湊近了些,眼睛滴溜溜地轉,“姑娘,您跟王爺昨晚……那個了沒有?”
“就是那個呀!”梨子急得雙手稀裡嘩啦地比劃,“就…就圓房!”
“可…可你們明明睡在一起……”梨子委屈地嘟囔,“孤男寡共一室,總不能是蓋著棉被純聊天吧?”
蘇一愣,低頭一看。
鎖骨下方,麻麻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紅痕,有些已經變了淡紫,像的桑葚,一直蔓延到中遮掩的深。
蘇連滾帶爬地撲到妝臺前,對著銅鏡一照,臉“騰”地燒起來。
屬狗的嗎?!啃這樣!
鎖骨以下,裳穿嚴實了還能勉強遮住,這脖子上要是留了印子,再一不小心被母親看見,那真是百口莫辯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