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靠得極近。
更心慌得要命,“我要是說……我改邪歸正了,你信嗎?”
賀千硯偏了偏頭,竟真的認真想了想這種可能,而後低低笑出聲來。
他略頓一頓,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蘇被他盯得渾發,本能地想推開他躲到一邊。
將整個人半圈在懷裡。
“蘇。”
“你,真的是蘇嗎?”
他看出什麼了?
這種事說出來誰會信?
蘇手心沁出一層冷汗,卻強裝鎮定,用力推開他撐在側的手臂。
聲音拔高,帶上原主那驕縱跋扈的勁兒,氣勢洶洶地瞪著他。
說著,就像是被他氣急了,轉沖到床邊,胡抓起一看起來傷害最低的小皮鞭,又走回賀千硯麵前。
賀千硯卻站在原地不,目似笑非笑地停在微微發抖的手上。
深吸一口氣,咬牙揚起手中的鞭子,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好歹也是過九年義務教育的現代人,讓平白無故對一個傷的弱帥哥下毒手,實在是做不到啊。
蘇握鞭的手指攥了又鬆,鬆了又攥,心裡憤憤地想。
想到這,手裡皮鞭“啪嗒”掉在地上。
抬頭看著賀千硯,聲音裡那點刻意裝出來的跋扈散了個乾凈,隻剩下一破罐子破摔的疲憊。
說著抬手指向門口。
賀千硯沒。
“你到底在……”
“走走走!別杵在這兒礙我的眼!”
那眼神很復雜。
蘇卻連看都沒看他,將他推出門檻,便“砰”地一聲把門摔上。
門閂也順勢落下。
“原主,你真是造孽啊!”
“這都留下的什麼爛攤子?除了鬱清和,居然還有賀千硯這麼個定時炸彈?真不知道底還埋著多我不知道的坑,等著我這個穿越來的冒牌貨去跳?”
門外,廊下。
“蘇。”
他微微瞇起眼,眼底那點困與意外,盡數化作了深不見底的幽暗。
……
晏沉手裡握著一卷兵書,目卻落在窗外漸沉的夜裡,半天沒翻一頁。
想起漫天飛紅的櫻花樹下,微微仰著臉,日溫地碎在眉眼間。
想起小心翼翼地替他理傷口,眼淚一顆顆砸在他手背上……
晏沉煩躁的了眉心,刻意將手裡的書頁翻得嘩啦作響,試圖將那些七八糟的念頭從腦子裡清出去。
書房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旋即一道風風火火的影闖了進來。
來者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上穿著件皺的灰袍子,一手拎著個半舊的烏木藥箱,一手提著個還沾著泥的藥鋤。
“自打跟了你這個不省心的,老子真是一天安生日子都沒有!”
“你一連失蹤幾天,昨兒才頂著心涼的箭傷回來,都快爛完了,我費了多大勁兒才給你理乾凈?”
“我說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那子骨現在是個什麼形?經得起你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瞎折騰嗎?”
“沒什麼大礙。”
龍老爺子也不管晏沉臉如何,手就去撈他胳膊,一把將袖子開。
玄袖下,歪歪扭扭的白繃帶從手腕纏到手肘,最頂上還紮著個鬆垮垮的蝴蝶結,醜得別出心裁。
“這……”
“誰給你包紮的?這手法……是哪個庸才乾的好事兒?衛風那小子?還是他手底下那些人?不對啊……”
“衛風包紮療傷是我親自教過的,向來利索得很,怎麼會這麼……醜?”
“不必了,就這樣吧。”
龍老爺子一愣,愕然抬頭。
“不用重新弄。”
“這樣好的。”📖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