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怔。
那個拉著一起看馬球,又在花朝宴上幫押注的鎮北王府郡主?
晏沉抬眼看向蘇,角微微彎起。
蘇還沒反應過來,又聽他繼續說道,“以後有什麼信兒,可以直接傳給郡主,知道,本王就知道了。”
這話裡的資訊量有點大。
不對。
最後晏沉起兵造反的時候,好像確實是玉珂爹鎮北王幫他開啟了通往關的第一道重要關塞……
蘇想得出神,眼神空茫地盯著某,眼珠子卻在滴溜溜地轉。
晏沉的聲音將從紛的思緒中拽回,一抬眼便對上他探究的目。
乾笑一聲,趕把腦子裡那些七八糟的念頭下去,討好道。
晏沉輕嗤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瓷藥瓶,開塞子,倒出一顆深褐的藥丸,攤開手遞到麵前。
蘇眼睛一亮,一把抓過就往裡塞,“咕咚”嚥了下去。
“多謝王爺!”
“這藥,隻能延緩三屍丸藥效發作的時間,剛好也是七天。”
“你說什麼?”
說著,抬眼似笑非笑瞥一眼。
“……”
沒良心?
晏沉看著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將藥瓶收回袖中。
“叩叩。”
“王爺,郡主那邊……”
“去吧。”
門外,衛風正垂首候著。
比進去之前還難看。
果然。
“嘶!”
蘇還不解氣,又賞了他一句。
然後轉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又招誰惹誰了?
蘇被侍衛引著,一路穿廊過院,回到了暫居的院落。
玉珂今日未著騎裝,換了一淺紫縷金百蝶穿花雲緞,樣式是時下京中貴間流行的,但釵環戴得極,隻鬢邊斜簪一支簡潔的銀嵌紫玉簪子。
“可算回來了。”
“我當那傢夥把你藏莊子裡金屋藏呢,結果就藏這樣?”
“先收拾收拾換裳吧,你這樣,我可不敢帶你回京去。”
點了點頭,任由丫鬟們將引室,伺候著沐浴更,重新梳妝。
發髻被靈巧地綰驚鴻髻,點綴上珍珠排簪、點翠華盛,額前垂下一串細小的紅寶石流蘇,隨作輕輕搖曳。
玉珂抱臂倚在門邊,從頭到腳將打量一番,眼中驚艷毫不掩飾。
蘇正對著鏡子左右照看,聞言便轉過頭,沖玉珂眨了眨眼。
“呸,真不害臊!”
“我這而自知。”
玉珂看著笑,眼神和下來,搖搖頭,語氣更認真了幾分。
蘇挑眉。
爽朗明快,鮮活有趣,像曠野裡迎著風也能肆意生長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