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心裡那不服氣的勁兒也上來了。
“要不是你非要拉著我去看什麼老虎,要不是你故意拿令牌的事嚇唬我,拿刀比著我,我會嚇得往後躲嗎?我會撞到籠子嗎?那老虎會發狂嗎?”
“從頭到尾都是你惹出來的事!現在你了傷,倒全怪到我頭上了?還意思說是為了救我?你分明是自作自!”
晏沉氣極反笑,抬手一指門口。
蘇低頭一看,這才瞧見他左臂上才剛勉強止住的傷口又崩開了,鮮順著小臂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也顧不上吵架了,慌忙抓起旁邊乾凈的棉紗,想按住流傷口。
“不用你管!”
“滾出去。”
話一出口,書房裡驟然死寂。
蘇心裡“咯噔”一下,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麼,臉微微發白。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腥氣和一即發的火藥味。
瞥了一眼晏沉手臂上越流越多的,又想想那枚不知何時才能到手的解藥,終究是求生占了上風。
蘇仰著臉,臉上還掛著沒乾的淚痕,表卻換上了一副標準的假笑。
“若不是王爺您英勇無畏地替我擋那一下,我現在肯定一命嗚呼了。”
“王爺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計較了,讓我先把止住,好不好?”
但繃的下頜線似乎微微鬆了一,也好歹沒再甩開。
又得寸進尺拉住他胳膊,按著他重新在椅子上坐好,然後著棉紗小心翼翼去傷口周圍新湧出來的。
“嘶。”
“你能不能輕點?”
裝什麼裝啊你!
矯!
心裡罵得起勁,麵上卻越發溫小意,連的作都放得又輕又慢,時不時還湊上去吹一吹。
晏沉看這副殷勤過頭的模樣,明知沒幾分真心,眼底冷意卻還是慢慢散了。
蘇三兩下將繃帶纏好,又打了個蝴蝶結後,才長舒一口氣。
繃帶從他手腕一直纏到肘部,歪歪扭扭,鬆不一,最要命的是頂端那個招搖的蝴蝶結,又醜又娘氣。
蘇順著他視線看去,也注意到了那隻蝴蝶結的不妥,訕笑一聲手想拆。
“行了。”
“就這樣吧。”
“王爺,您現在該信我了吧?”
“信你什麼?”
語氣可憐的。
可惜。
晏沉看著,慢悠悠地彎。
蘇角往下一撇,正要辯駁。
蘇一愣,“什麼機會?”
他邊那抹笑深了些,也冷了些。
說著抬手,食指輕輕點在心口。
蘇臉白了白。
把令牌的人揪出來?
等等。
猛地回過神,猝然瞪大眼睛,“王爺的意思是……讓我回蘇府?!”
算是預設。
回蘇府?
“不用等一個月了。”
“您現在就把我殺了吧。”
晏沉看著那張皺一團的小臉,眼底掠過一極淡的笑意。
蘇捂著額頭,將信將疑。
晏沉正要開口。
房門被輕輕叩響,衛風刻意低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