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丫鬟捧著最後一樣東西上前,是一雙做工極其巧的繡鞋。
蘇換上,站起來走了兩步。
抬起頭,驚訝地看向玉珂,“你怎麼知道我腳的尺寸?也太合腳了。”
蘇一愣。
“我向來不在這些裳首飾上多費心,今日從裡到外這些,樣樣都是別人提前心備好的,我隻負責順手給你捎來,再把你打扮漂亮帶走。”
蘇不問也知道這個別人是誰。
他居然還能注意到自己腳的尺寸……
但很快下那點異樣,故意撇了撇,語氣滿不在乎。
玉珂看著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也不破,隻笑了笑。
“嗯。”蘇點頭,想起梨子,“那我這就去梨子……”
“姑娘快嘗嘗,可香了!”
蘇接過,先分了一半給玉珂。
玉珂也不拘著,接過便咬了一口,果然質實,調味也恰到好。
“是老虎!”
“王爺獵的老虎死了,我求了衛大人好大一會兒,他才賞了我些烤著吃!”
蘇正要往裡送的作猛地僵住,低頭盯著手裡油發亮的串,眼前瞬間閃過那老虎淩空撲向自己的利爪。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嚨口湧,差點沒當場嘔出來。
梨子見臉突變,立刻慌了神。
蘇把串塞回梨子手裡,捂著,心有餘悸地連連擺手。
……
“吱呀。”
花朝宴後,父親嫌丟了史府的麵,一氣之下將關了閉,罰抄《戒》百遍,連母親都不許探視。
“蘇……你等著。”
“總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麵前,把給我的辱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丫鬟春杏提著擺,一陣風似的從門外卷進來,滿臉不住的興。
“慌什麼?一點規矩都沒有。”
春杏連忙福,卻還是忍不住往前湊了湊,神兮兮地低聲音。
喬京墨折,懶洋洋地在桌邊坐下,端起手邊的溫茶抿了一口。
春杏了,聲音得更低。
喬京墨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春杏見有興趣,說得更起勁了,“那蘇二姑娘自打花朝宴回來,就跟進殼裡的烏似的,再沒過麵。”
喬京墨角勾起一冷笑。
“怪就怪在這兒呢,姑娘。”春杏繼續道,“蘇二姑娘閉門不出,可他們府上那位張嬤嬤,卻帶著幾個下人,一趟趟地出府,神匆忙得很。奴婢覺著不對勁,昨日悄悄跟了一路,您猜怎麼著?”
“是是是。”
“那張嬤嬤拿著卷畫像,在城南碼頭、車馬行那些三教九流紮堆的地方,打聽一個年輕姑孃的下落!”
“畫像?你看清了?”
房間裡霎時靜了下來。
角一點點勾起,越勾越深。
轉過,看向春杏,眼底幽一閃即逝,“你說,這是為什麼?”
“說明這蘇二姑娘丟得不太彩,蘇家訊息傳出去,壞了蘇二姑孃的名聲,將來……可就不好說親了!”
喬京墨掌,笑意更深也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