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客棧房間隻餘一盞燭火在角落幽幽燃著,線昏蒙。
側忽然窸窣一。
晏沉眉頭微蹙,抬手將輕輕撥開。
一條又搭了上來。
晏沉深吸一口氣,再次手握住纖細的腳踝,想將那條挪下去。
側的人便不滿地哼唧了一聲,迷迷糊糊地整個兒了過來,手臂一便環住了他的脖子,腦袋也順勢拱進他頸窩。
晏沉子驟然繃。
還沒唸完,蘇又了。
小臉不偏不倚,正好在了他心口那道尚未癒合的箭傷上。
晏沉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鬢角。
掌心剛抵住單薄的肩,卻聽見含糊地咕噥了一聲,往他懷裡又鉆了鉆。
聲音又輕又,糯得像化開的糖,又帶著點委屈的鼻音。
沉默片刻後,抵在肩頭的手緩緩收回,轉而拽過落至腰際的被子,向上拉了拉,蓋住的肩頭。
燭火搖曳,將半邊臉頰映得暖融融的,著稚氣未的糯。
指尖鬼使神差地抬起,極輕地點了點小巧的鼻尖,又緩緩下移到瓣。
比吻上去時還要。
原來不想方設法躲著自己,不絞盡腦同他虛與委蛇的時候……
“叩叩。”
極輕的兩聲,若不仔細聽,幾乎會以為是風吹了窗欞。
“王爺。”
晏沉偏頭看了一眼懷裡睡得正香的蘇,手將被角又往上拉了拉。
這才沉聲應道,“進。”
衛風一夜行,悄無聲息地閃而,反手將門輕輕掩上。
卻見自家王爺仍躺在榻上,而榻側鼓鼓囊囊的被子下,明顯還蜷著一個人。
他跟在王爺邊八年,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什麼陣仗沒見過?
他是真沒見過。
晏沉撐著床榻,正起。
“唔……別走……”
“我害怕……”
衛風的頭埋得更低了。
非禮勿視。
晏沉低頭看了一眼懷中不依不饒地小人,眼中掠過一無奈。
“先出去,明日再說。”
衛風如蒙大赦般立刻抱拳。
正是白日用來付房費的那一顆。
放下珠子後,衛風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將房門輕輕合攏。
昭王不近,在京城是出了名的。
京城坊間甚至流傳,說昭王晏沉有龍之好,不紅男風。
直到那次宮宴,謝太傅之謝知寧,因傾慕王爺,故意將酒水灑在王爺上,指尖“無意”過王爺的手背。
王爺當時麵未變,回府後卻命人打了十盆清水,將那隻手反復洗,皮都快掉一層,眉眼間的厭棄冰冷得駭人。
雖然他對王爺的忠心從未搖過,但私下裡,還是把自己曬黑了好幾個度,衫也盡量都挑著些陋的來穿。
萬一王爺哪天不小心看上了自己,自己是拒絕好還是不拒絕好?
那陣子可真是愁壞了他。
衛風著那扇閉的房門,眼神復雜。
甚至,連正事都肯為到明日。
衛風深吸一口氣,強下心頭驚濤駭浪,轉融廊下的影之中。
晏沉低頭看著懷裡睡得香甜的蘇,角彎起一個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他聲音得低低的,分明是嫌棄的話,語氣卻帶著縱容的無奈。
長夜未盡,春風猶寒。📖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