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剛吐出一個氣音,蘇母便看穿似的冷哼一聲,直接將話打斷。
“從小你念書就不,先生教的字都認不全,更別說那些詩詞歌賦的格律用典!你告訴我,你拿什麼作詩?”
這怎麼解釋?
“不吭聲?心虛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打的什麼主意!又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又是當眾作詩出風頭,不就為了清和一頭?”
“你沒有?”
“從小到大,你就跟清和爭!得件新裳,你要;得支新簪子,你也爭;就連讀書識字,你也吵著要請先生,結果呢?先生請來了,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最後連字都寫不利索!”
“從前你年紀小,那些釵環玩,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當你孩子心。”
“你知不知道,今日若是被人當場揭穿,丟的不是你蘇的人,而是整個輔國大將軍府的臉麵!你父親在朝為,最重清譽,你這是在拿蘇家的名聲當兒戲!”
深吸一口氣,試圖解釋。
“難道我就該任由欺負,著脖子不吭聲?那纔不丟將軍府的臉嗎?”
看著蘇依舊倔強抬著的臉,一時失與憤怒織,聲音越發尖銳。
話說到一半,生生剎住。
重要?
這場詩會,對鬱清和很重要?
難道……
而沒了鬱清和在詩會上擋路,喬京墨順利拿下了魁首,後來……
後來沒多久,穆國公府便下聘喬家,替小世子穆淮生求娶喬京墨。
所有線索都在腦子裡串了起來。
而蘇母怕是早看了穆國公夫人這層意思,今日才存心想讓鬱清和嶄頭角,博得穆國公夫人的青睞。
難怪母親這麼生氣。
心口驟然一陣酸。
知道,這不全是自己的緒,更多的是這裡,原主蘇積了十幾年,卻從未敢宣之於口的難過。
蘇,我知道,有些話你憋了太久,想說卻永遠沒機會說了。
便理應替你把這些話都說出來。
蘇母眉頭一皺。
邱婉渾一震。
“你……你這是在怨我?”
蘇跪在地上,脊背卻得筆直,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母親嫌我不學無,是個草包,可若母親有將對表姐的一半心思用在我上,我至於被人嘲笑這麼多年嗎?”
“母親,我有時候真想不明白,到底我和表姐誰纔是您的親生兒?”
蘇母揚手就是狠狠一耳。
力道之大,打得蘇頭猛地偏向一邊,臉頰瞬間火辣辣地腫起。
“誰教你這麼跟我說話的?!你這麼忤逆不孝的樣子,是跟誰學的?!”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因為跪得太久,起時眼前驟然黑了一瞬,又被咬牙穩住。
“您放心,很快您就能如願了。”
“站住!”
“反了!真是反了!”
初春傍晚的風裹著涼意撲在紅腫的臉上,卻奇異地讓更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