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向麵前的喬京墨,故意拖長了調子,學著先前的語氣。
喬京墨怔怔地盯著眼前蘇那一手橫斜歪扭的字跡,間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張了張,卻是不出半個字。
晏沉修長手指曲起,輕輕叩在桌麵上,口中低聲復誦那句,“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閑愁……”
“蘇二姑娘,不愧為魁首。”
一旁的秦夫人早已按捺不住,拉著蘇母的胳膊,笑得眼紋深疊,“婉,可真是給了我們一個大驚喜啊!”
“此番比試,勝負已分!蘇二姑娘,是今日花朝宴上當之無愧的魁首!”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語氣在“第一”二字上刻意加重。
喬京墨惱怒地指著,一口氣沒緩上來,竟直接暈了過去。
與好的幾位小姐立刻驚呼著圍上去,廳頓時一陣兵荒馬。
看著喬京墨被七手八腳地抬走,蘇悄悄皺了皺鼻子,角得逞地翹起。
人群外圍,沈昭野隔著紛向,角不自覺跟著微微上揚。
從前怎麼倒沒發現?
晏沉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嗬,這也不認識麼……
“今日還真是不虛此行,看了幾首好詩,也看了一場好熱鬧。”
“本王乏了,先走一步。”
丟下這輕飄飄的四個字,便不再看任何人,徑直朝廳外走去。
眼風極淡地掃過。
……
秦夫人拉著蘇的手,越看越是喜歡,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說著,又轉向一旁的蘇母,“婉,我可跟你說好了,過兩日我府上設個小宴,專程下帖子請過去,你可不許攔著!這孩子,我瞧著就投緣!”
秦夫人這才滿意,又親昵地了蘇的臉頰,“,到時候可一定要來,秦姨親手做桂花糖藕給你吃!”
“謝謝秦姨。”
“蘇夫人,請留步。”
快步上前來,先是笑著對著蘇母和蘇福了福,“夫人讓老奴追出來,親手將這個贈予蘇二姑娘。”
裡頭是一對赤金點翠蝴蝶簪。
“這對金釵是老夫人當年的陪嫁之,箱底好些年了,今日瞧著蘇二姑娘鮮亮明,與這簪子正相配,便特意讓老奴找出來,權當一點心意,賀姑娘奪魁。”
蘇母眸在那對金釵上復雜地停留一瞬,旋即笑著對蘇點了點頭。
蘇這才接過錦盒,對著那嬤嬤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多謝國公夫人賞賜,勞煩嬤嬤代為轉達的謝意。”
“蘇二姑娘客氣了,夫人還說,今日一見未免倉促,還姑娘得了空,多來府上坐坐,陪說說話。”
待徐嬤嬤影走遠,蘇母臉上那層客套的笑意便瞬間褪得乾乾凈凈。
語氣裡出的冷意,讓一旁站著的梨子都忍不住了脖子。
馬車一路駛回蘇府,在門前停下。
目再轉向蘇時,聲音便冷了幾分。
說罷,也不管蘇跟不跟得上,頭也不回地邁過門檻,徑直往府走去。
“姑娘,夫人怎麼瞧著不高興啊?您今兒不是給府裡長臉了嗎?”
“沒事,你先回花朝閣去,把我那雙底鞋找出來,腳疼。”
“去吧。”
蘇深吸一口氣,拖著依舊作痛的腳,跟著蘇母的背影往裡走。
“都下去。”
滿屋丫鬟麵麵相覷,卻不敢多問,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將門輕輕掩上。
蘇一愣,還是依言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