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國公夫人哪裡敢說不,“王爺這主意妙極!來人,快設注桌。”
左邊係著紅綢,代表蘇;右邊係著藍綢,則代表喬京墨。
晏沉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自己卻好整以暇地坐著當看客。
在場的夫人小姐們麵麵相覷,隨即一個接一個起,將隨玉佩、金簪等,放進了代表喬京墨的藍托盤裡。
而代表蘇的托盤裡,卻空空如也。
“比就比,話那麼多乾什麼?”
“啪”地將金釧在紅方。
“誰要敢在你背後胡言語地嚼舌子,我親自幫你撕了的。”
喬京墨當然聽出玉珂話裡這個“誰”是在特指自己,立刻便想反駁。
剛開口,玉珂威脅的眼神便倏地掃過來,生生把話給了回去。
沈昭野也在這時站起來。
俯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雲裊立刻抱著那柄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匕首,“噔噔噔”跑到注桌前,踮腳將匕首放進了紅托盤裡,笑瞇瞇道:
蘇一愣,回頭看向沈昭野。
見視線過來,便沖微微頷首,“姑娘盡力一試即可。”
沈昭野大庭廣眾來這麼一出,不僅鬱清和那邊說不清,晏沉那裡……
晏沉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可眼底那點僅存的溫度,卻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冷卻、結冰……
“沈小將軍用兵如神,想必看人也是獨慧眼,既如此……”
“本王也跟押一回。”
昭王府的私令。
這意味著什麼?
在場諸人眼神都復雜起來。
蘇聽懂了。
要是寫不出來,或寫得不好,讓晏沉在滿堂賓客麵前丟了臉麵……
喬京墨見蘇臉瞬間慘白,以為是怕了,心裡最後那點不確定也煙消雲散,更篤定方纔那首詩有蹊蹺。
“請王爺出題吧。”
幾片白恰好落在晏沉肩頭。
“是。”
不過半炷香功夫。
寫罷,擱下筆。
“還請王爺品評。”
喬京墨的手進退兩難地僵在半空。
“來,讓老先睹為快。”
“紅雨辭高樹,香魂委地輕。蝶蜂空繞影,車馬不留。寂寂埋芳徑,淒淒訴晚晴。東風何太急,吹散滿園英。”
“喬姑娘才思敏捷,這麼快便詩,且意境哀婉,頗得落花神髓。”
喬京墨聽著這些贊譽,方纔的尷尬稍減,下也微微抬起,目挑釁地看向還對著空白宣紙發呆的蘇。
“不過,若你實在為難,直接認輸也無妨,大家不會笑話你的。”
行,這麼想比是吧?
把你喬京墨徹底踩進泥裡,讓你從此以後聽見“作詩”倆字就繞道走。
“紅藕香殘玉簟秋……”
“輕解羅裳,獨上蘭舟。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閑愁。”
原本一臉勝券在握的喬京墨更是一臉絕,臉上寸寸褪盡。
蘇筆下未停,緩緩落最後一句。
“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周圍安靜極了,隻剩下一聲聲或驚艷或難以置信的吸氣聲。
蘇角微微翹起。
想到這兒,又在心裡合十默唸:抱歉啊李大才,實在是這喬京墨欺人太甚,我這才鬥膽借用您的大作教訓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