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頭皮發麻,隻得著頭皮站起,行了個禮,聲音乾的。
晏沉好似真不認識,見起,這才將視線轉向,溫和一笑。
商量的話,卻不是商量的語氣。
蘇騎虎難下。
算了,草包就草包吧!
走到案幾前,筆尖在宣紙上一點,龍飛舞地起勢落筆。
“拿來。”
蘇作一僵,抬頭便見晏沉不知何時走到了麵前,修長的手掌朝攤開。
蘇心裡苦不迭,卻不敢違逆,隻好磨磨蹭蹭地將紙箋遞過去。
晏沉展開那張輕飄飄的宣紙,目落在上麵,眉梢幾不可察地一蹙。
他低低笑了一聲。
完了完了,他會不會當場翻臉?會不會直接把拖出去砍了?
“碧葉凝霜刃,孤芳出玉墀。”
“香冷侵詩骨,影清濯墨池。”
“春風莫相問,幽意寄雲涯。”
這詩格律工整,遣詞用典都十分不俗,確是一首實打實的好詩。
“……”
清清楚楚記得,自己出去的那張宣紙上,通篇就隻有歪歪扭扭七個字:
那這首驚艷全場的詩是哪來的?!
瞬間明白了。
他在幫?
不想寫詩,他偏讓寫;不想出風頭,他就越要鬧得聲名鵲起。
“老原以為鬱姑孃的詩已是拔尖,沒想到蘇二姑娘更是深藏不。”
其餘幾位負責品評的夫人,聞言也是紛紛點頭,連聲贊道:
“蘇二姑娘真是真人不相,以往倒是我們眼拙,不識明珠了。”
“蘇夫人,你府上真是養出了兩位好姑娘,一文一雅,令人羨慕啊!”
而後目審視地向蘇。
蘇心裡拔涼。
原主蘇是個什麼德行,全京城誰不知道?突然之間作出這樣一首驚世駭俗的佳作,別人會怎麼想?
“草包的突然開竅”會迅速變話題中心,會有無數目盯住。
簡直難如登天。
他也不甘示弱地回視,斜彎起一抹惡劣的笑,眼裡明晃晃寫著:
蘇心裡那個氣啊!
喬京墨不蝕把米,臉上褪盡,又強撐著一點點回來。
這話說得客氣,可那深藏不、騙過去幾個字,卻咬得又重又刻意。
轉向晏沉,滴滴地盈盈一福。
話音落下,廳靜了一瞬。
蘇母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忙站起,強撐著笑意打圓場。
“蘇夫人這話可不對。”喬京墨笑著打斷,語氣,“那詩裡頭的用典和格律,可不是僥幸就能寫出來的,還是說……蘇夫人也覺得,那詩有什麼問題?”
若是蘇寫不出詩,那最多不過背上一句“無才”之名,可若被人當眾揭穿抄襲,整個將軍府都會因此被上“無教失德”的標簽,麵掃地。
正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過既然要比,比試未免單調。”他向後慵懶地靠進椅背,“不如押注如何?賭一賭,究竟誰能贏。”📖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