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燒得很快。
鬱清和也盈盈起,步履從容地走上前,將自己那份素箋遞上。
“素萼凝寒,清姿傲曉霜。幽香非自賞,鶴影雲長。鬱姑娘這幾句托言誌,風骨清奇,果真是好詩啊。”
喬京墨幾乎是在鬱清和稿的同時,上前遞了自己的詩。
喬京墨臉上笑容控不住地一僵。
咬了咬下,不甘心地退回座位,轉時目隨意掃過席間。
甚至不知從哪裡出了一小包鬆子糖,正悄悄了一顆放進裡,腮幫子微微鼓起,像隻食的倉鼠。
“妹妹,香都快燃盡了,你怎還未筆?可是有竹,要軸出場?”
原本,這種場合寫詩全憑自願,頭名隻有一個,大部分人都隻是湊數的陪襯,蘇寫不寫本無人在意。
若是蘇不寫,便是怠慢國公府,承認自己無能,蘇府臉麵上也掛不住。
蘇母臉沉下來,雖不滿喬京墨的無理,但更多還是對蘇的怒其不爭。
“京墨姐姐快別為難蘇二姑娘了,誰不知道咱們蘇二姑娘隻脂釵環,不喜詩書筆墨?怕是連字都未必認得全呢!讓作詩,豈不是有些強人所難?”
鬱清和則快步走來,擋在蘇前,眉頭微蹙,“喬姑娘,詩會本是怡雅事,講求有而發,……”
喬京墨打斷,笑容裡帶著刺。
“難道……是怕教會了徒弟,死了師傅,搶了你的風頭不?”
蘇心裡簡直要罵娘。
這喬京墨明顯是拿當槍使,針對鬱清和呢!自己這惡毒配的質,真是走哪兒都躲不過被當靶子的命!
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
“昭王殿下到!”
接著,所有人都慌忙起,垂首斂目地轉向門口,恭恭敬敬地行禮。
蘇也立刻跟著眾人一起矮下去,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鉆進地裡。
死死盯著繡鞋尖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心裡瘋狂祈禱:
玄錦袍擺,繡著繁復的暗金雲紋,不疾不徐地從視線邊緣過。
那腳步,似乎……
蘇心臟嚇得心臟都幾乎驟停了,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都起來吧。”
“本王今日得閑,過來湊個熱鬧,諸位且樂自己的,不必拘謹。”
眾人這纔敢直起,卻都下意識斂了神,一個個噤若寒蟬。
“方纔是在品詩?”他指尖在椅扶手上輕輕叩了叩,“倒是本王來得巧。”
“既如此,”晏沉似乎真來了點興致,角微勾,“本王也不好白白做這考,便湊趣兒添個彩頭吧。”
那玉佩通墨綠,雕著繁復的螭紋,日下華流轉,一看便知是價值連城的古玉,遠非那樽玉如意可比。
滿座皆驚,低的吸氣聲四起。
晏沉視線再次落向那疊詩稿。
蘇心裡一,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晏沉上,悄悄往後挪了挪繡墩,試圖把自己藏進更不起眼的影裡。
“回王爺,”喬京墨盈盈出列,對著上座福行禮,“一炷香時間將至,諸位姐妹的詩稿大多已呈上,唯有……”
“唯有蘇二姑娘,尚未筆呢。”
喬京墨!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
“哦?”晏沉目循著全場,慢悠悠地轉了一圈,“哪位是蘇二姑娘?”📖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