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昭野還想再說。
目不經意往遠一瞟,約瞧見那邊似乎有人影晃,心裡更慌了。
飛快地沖沈昭野福了福,又沖小孩揮揮手,轉就逃也似的跑了。
沈昭野站在原地,著那道匆匆離去的背影,眸微微凝住。
沈昭野愣了一下。
蘇從前隻要一見到他,便拚命往前湊,恨不得把“我喜歡你”四個字寫在臉上,死纏爛打的樣子讓他不勝其煩。
看他的眼神,似乎與以往有些不太一樣,倒像是存心躲著他似的。
方纔握過手腕的那隻手,似乎還殘留著一點細膩溫熱的。
他收回視線,抬手了小外甥的發包,聲音淡淡的。
......
可心還是跳得厲害。
抬手捂住滾燙的臉,嗚嗚那可是沈昭野啊!是當初不惜掏空積蓄,也想來驗的“妻”劇本男主角啊!
再……
不行!
那是鬱清和的男人,是主配,是和這個小炮灰八竿子打不著的存在!
原著裡蘇怎麼死的?
可不想步原主後塵。
當務之急,是收拾細跑路!
越遠越好!
蘇整理好妝發,幾乎是踩著開席的鑼聲溜回擷芳園正廳的。
一眼瞧見蘇母端坐在靠前的主家席位上,鬱清和則被時書語拉著與幾位相的貴同席,正低聲談。
可剛捱到繡墩邊緣,蘇母便似有所地回頭,冷淡的目掃過來。
席間已有幾道目若有似無地飄來,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迷路?”邱婉眉頭蹙得更,“這莊子能有多大?邊也不帶著人,莽莽撞撞,半點規矩沒有。”
“先坐下吧,安分些。”
恰在此時,穆國公夫人笑著拍了拍手,廳漸漸安靜下來。
說著朝旁的嬤嬤點了點頭。
那蘭花並非尋常品種,葉片修長如劍,碧綠油亮,正中出一支花葶,開著七八朵淡青的花,花瓣狹長,微微向後翻卷,形如飛鳥,倒是清雅絕倫。
“屆時請幾位德高重的夫人品評,擇出三甲,至於彩頭麼……”
“這樽羊脂玉如意出自琢刻大師樊先生之手,雕工玉質都是上佳,便作為彩頭,贈予今日花朝宴的詩魁。”
對麵男賓席上雖也坐著些世家子弟,但依著花朝節詩會的舊例。
話音剛落,侍便點燃了一炷細香,在香爐中,青煙裊裊升起。
這不僅是展才學的場合,更是揚立賢名的大好機會,若能拔得頭籌,於自家、於將來的婚事都大有裨益。
百無聊賴地撥弄著麵前碟子裡的一塊芙蓉糕,忽覺一道目落在上。
玉珂坐在對麵靠窗的位置,一月白騎裝,在一眾盛裝華服中格外紮眼。
蘇忍不住也彎了彎角,目正要移開,卻又忽然定住。
他換了月白的常服,了馬球場上的淩厲,多了幾分清朗。
蘇心頭一跳,下意識想躲開,卻見沈昭野對極輕地點了點頭。
嘶,沈昭野看我了?
做賊似的飛快瞟了一眼鬱清和的方向,幸好後者正對著那盆青玉鶴凝神思索,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詩境裡。
蘇暗暗鬆了口氣,再不敢看,隻盯著自己麵前那塊快被爛的芙蓉糕。📖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