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紅燈，程肅踩下剎車，車停穩，他往後靠進座椅裡。
“你不知道。陳總的公司我們如果能拿下，對以後的發展都是有利的。他在高新園區的佈局你不是不清楚，那幾家科技公司，多人想進去？現在他同意跟我們談......”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綠燈亮了，後麵的車鳴了一聲笛，程肅鬆開剎車，給油。
“什麼意思？”
周時樾：“什麼？”
周時樾那邊傳來一聲嘆氣：“你怎麼不早說？”
“但那是人的問題，不是公司的問題。隻要合同簽清楚，風險控製住.....”
程肅知道他在想什麼。
“程肅，我們這幾年確實做的很好，但高新園區那塊，陳總手裡攥著的那些關係......”
程肅把車拐進輔路，速度慢下來。
“那就讓他們去。”
“時樾，我希你能認清一件事。資源是一方麵，自己的實力纔是重點。我們現在的團隊，比起去年的業績翻了將近一倍，高新園區的業務本來就在漲，不是因為結了誰，是因為我們做的案子別人做不了，是因為客戶找上門來的時候，我們能接得住。”
“他自己做過什麼事他自己心裡清楚，有些事做不乾凈，所以纔要找一個靠譜的，幫他兜底。”
那邊沉默片刻，周時樾才說：“行吧，在這些事上你一直看的長遠。聽你的，不去就不去吧。但你說公司不需要靠他們來獲取資源，這話我不完全認同。關係網還是很重要的。”
“那什麼最重要？”
周時樾被他說得噎住。
“我說的是事實。”
周時樾無奈，又問，“那你今天到底乾嘛去？總得給我個理由吧，陳總那邊就算不去赴約，也要有個能說的過去的理由，表麵功夫還是要做的。”
“什麼私事？”
周時樾：“......程肅，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氣人？弟妹是怎麼得了你的？”
又補充，“理由我不管，你想。”
“你和我都代表景程，沒有區別。”
“掛了。”
不知不覺又想起時夏。
規規矩矩地把安全帶捋順，規規矩矩地推門，規規矩矩地說謝謝他。
客氣、禮貌、保持距離，中間永遠隔著一條看不見的線。
嗬，裝的不錯。
在他麵前，前一秒乖巧，臉一轉，說不定就在罵他。
是願意在他麵前展示的那部分。
在他要得狠了的時候，在他把到無路可退的時候，那雙眼睛裡會浮起其他的東西。
他從來沒見過的另一麵。
他想著，他們是要過一輩子的，總有一日，他能窺見最真實的樣子。
但今天，他看到了。
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睛彎月牙，笑得拍著桌子。
寡言？安靜？
在朋友麵前，話多得驚人。
那種笑，他沒在臉上見過。
鬆開的，敞著的，沒有任何防備的笑。
客氣有餘，親近不足。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答應晚上的邀約，為什麼突然想融的圈子。
好奇真實的是什麼樣子？
好奇那個在他麵前總是規規矩矩的姑娘，到底藏了多他不知道的東西？
也許還有一點別的東西，那點東西，他暫時還不想承認。📖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