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別說了!”
程肅沒躲,手心著他的,溫熱的傳來,時夏這才意識到自己乾了什麼,趕回手。
他的手瘦削修長,骨節分明,凈白的皮下約可見淡淡的青紋路,手腕上綁著一條紅繩,更顯他白。
手腕被圈住,力道不重,但也掙不開。
時夏瞪他:“你.....你怎麼記得這麼多?”
“一個屋簷下生活一年,若連這點都不知道,豈不是很失敗?”
時夏忍不住笑了:“你當我是什麼?案件啊?”
收回視線,看著前方的路。
時夏一愣。
想說點什麼,但腦子好像卡住了。
車安靜下來,從車窗落進來,在兩人之間鋪了一層暖。
車子很快在教育機構的那條街道上停下來。
校長為了覆蓋全麵的課程係和滿足不同需求,會按照舞種和人群來配置老師。
時夏解開安全帶,又規規矩矩地把安全帶捋順,放好。
“謝謝你送我過來。”說。
時夏看了一眼車屏上的時間,快一點了。
“我五點在這裡等你。”
這人不僅有潔癖,還有強迫癥。
結婚一年早就清了,他的手錶永遠調快兩分鐘,家裡的鐘表也必須同步,櫃裡的服都是按漸變。
隨手放的東西,過一會兒再看,已經被他整整齊齊擺好了。
推門下車,走出去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程肅坐在駕駛座,正看著,見回頭,沖點了點頭,示意快進去。
直到看不見的背影,程肅纔打了方向盤,拐上主路。
他戴上藍芽耳機,接通。
“我的祖宗哎!你到哪兒了?”
程肅看了一眼車屏上的時間,一點零五分。
“半個小時?!”周時樾音量拔高,“怎麼還要半個小時!你在哪兒呢?”
“什麼事比客戶還重要?這可是華潤的案子......”
周時樾噎了一下。
看著斯文溫和好說話的樣子,其實骨子裡傲得很。
今天這是頭一回遲到,還這麼理直氣壯。
前麵紅燈,車子停下。
“兩兩相較,我當然會選擇於我而言更重要的事。如果他不願意等,可以不必等。”
真是祖宗啊!
程肅“嗯”了一聲,沒多解釋。
程肅沒答。
“喂?”周時樾在那頭喊,“我問你話呢,誰啊?”
“沒誰?沒誰你遲到半小時?沒誰你讓華潤的客戶乾等?”
“什麼玩意兒?!”
“我有更重要的事。”
方向盤在手裡握了太久,掌心有點發黏。
藍芽耳機裡,周時樾的聲音已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