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咖啡廳,正好。
程肅的車就停在門口。
有次媽問程肅開什麼車,隨口說了一句就普通的車,後來一查才知道,那個普通的車,頂十年的工資。
時夏走過去,坐進車裡。
這男人有潔癖,知道。
端端正正的坐著,小心翼翼的繫好安全帶,盡量不弄臟他的車。
程肅繞到駕駛座,上車後掃了一眼。
窗外的街景緩緩後退,三月的過車窗照進來,在真皮座椅上落下一片暖。
在想他到底有沒有聽到說的那些話?
平時也沒在背後說他壞話,隻是被當場捉到還是第一次。
在心裡把當時的景過了一遍。
不過就算聽到了也沒事吧?
隻是朋友間閑聊一下而已。
而且,說的也是事實啊。
兩個年人,條件相當,互不討厭,家長滿意,社會關係認可,這有什麼不能承認的?
但餘裡,程肅的側臉就在旁邊。
忽然有點不確定了,又想起朋友臨走前的話。
程肅沒轉頭:“嗯?”
程肅目視前方,語氣平平:“你不想讓我去?”
但這話能說嗎?
程肅沒說話。
這才轉頭看,角彎了一下,眼睛也跟著彎了一點弧度,看起來溫和得很。
時夏一愣。
什麼時候說不想讓他去了?
“長在你上,你想去就去啊。”
“你下課了我來接你。”
他專注地看著前方,好像剛才隻是說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隻要回家,他不會問去了哪裡、和誰一起、玩得怎麼樣。
也習慣了這種模式,各自有各自的空間,互不打擾。
想了想,問出口:“我記得,你好像不喜歡太熱鬧的場所。”
“我們晚上可能會去酒吧或者KTV,這些地方比較吵鬧。你確定要去?”
程肅轉頭看,灑進車,那雙桃花眼在下顯得格外好看,似笑非笑的看著。
時夏心裡一跳:“乾嘛?”
時夏被問住了。
知道他有潔癖,知道他不喜歡吵鬧,知道他在外麵永遠得周到。
但話到邊,又嚥了回去。
確實不太知道,也從沒去關心過。
話出口的瞬間,其實有點後悔。
程肅有時候給的覺還是蠻怵人的,尤其是他笑著看你的時候。
剛才的話聽著像抬杠,但說都說了,收不回來。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目看著前方的路,語氣溫和:“你喜歡江南菜品,口味偏甜,茶卻隻喝三分糖,不吃苦的,咖啡要加才喝。”
程肅沒看,繼續說:“張的時候會咬下,撒謊的時候不敢看人,眼神漂浮。”
車子平穩地開著,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像在念一份記於心的材料。
“你看起來很開朗,其實骨子裡很倔。”
前麵紅燈,程肅轉頭看:“你不喜歡束縛,不管是人還是事。你討厭被安排,討厭別人替你做決定。”
“你不說,不代表你沒想法。你不爭,不代表你不在乎。”
“還有很多,你想聽哪方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