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肅對麵坐著的是個中年男人,啟星公司的高管,托了好幾層關係才約到程肅。
程肅偶爾點頭,偶爾問一兩個問題,表始終淡淡的,讓人看不出深淺。
那個穿淺灰衛的男生,剛才聽見他什麼來著?
他正側聽時夏說著什麼,角帶笑。
而時夏的表程肅看不見,隻知道,笑得開心。
尤其是今天穿了件淺黃的針織開衫,裡麵是白的棉質T恤,領口出一小截鎖骨。深棕的長卷發搭在肩上,有幾縷碎發散在額角,被一照,泛著茸茸的。
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兩道月牙,鼻尖微微皺起,出整齊的牙齒,笑容親切,, 讓人看著就很想靠近。
鏡片後的眼神沒有波瀾,隻是那道視線,一直沒有移開。
坐姿慵懶,卻著一可而不可即的距離。
那男的,看的眼神,有點煩。
時夏的條件程肅清楚。
追的人從來沒斷過,從開保時捷的富二代到大學裡教書的年輕講師,他見過不止一個。
還托人遞話,說不介意等。
他煩的是另一件事。
而自己,名義上的丈夫,卻坐在這二樓,像個窺的。
程肅回過神,指尖從杯沿收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語氣淡漠,讓對麵的人心裡咯噔一下。
三十出頭就了景程律所的高階合夥人,最擅刑事案件,業提起他,關鍵詞無非是難纏、不好惹、庭上從無敗績。
據說那天下庭,對方律師在走廊裡了半包煙,最後跟同行說了句:“跟程肅打司,等於自己給自己挖坑。”
怎麼自己才坐下說了不到十分鐘,這位的臉就不太對了?
算了,正事要。
程肅抬眼,看向他。
程肅不疾不徐開口:“案材料發我郵箱,我看完給你答復。”
樓下又傳來一陣笑聲。
有這麼開心?
程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心蹙起。
見對麵男人還坐著沒,抬眼:“還有事?”
男人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沒事沒事。”
說完就轉下樓。
片刻,拿起手機,點開和時夏的對話方塊,拇指懸在螢幕上,頓了兩秒,開始打字:【在哪兒?】
時夏正聽林薇薇吐槽在國外遇到的奇葩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又震了一下。
程肅:【在哪兒?】
盯著螢幕,確認了三次備注。
結婚一年,這人從來不在工作時間給發訊息。
晚上躺一張床上,該乾嘛乾嘛,完事了各睡各的。
今天這是......什麼風?
那邊秒回:【在乾什麼?】
當初結婚後,這張照片還被發給林薇薇吐槽,林薇薇給這張頭像定位:上位者的人夫。
一週前,他發:【晚上有應酬,不回去吃飯。】
三天前,發:【我晚上在外麵吃飯。】
昨天——
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隻求效率,不求其他。
那現在這個追著問的人是誰?
傳送過去,盯著螢幕,倒要看看他還問什麼。
時夏:“......”
他當時連多問一句都沒有,怎麼這會兒突然興趣了?
林薇薇湊過來一看,噗嗤笑出聲:“什麼呀,程律師這是查崗呢?”
有一次朋友過生日,玩到十二點回家他也隻是淡淡說了一句:回來了。
時夏也不知道他今天是怎麼了。
屁,他會愧疚?
床上床下兩副麵孔,冠禽本說的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