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祝轉頭看向身側眸光悵然的蚩夢,溫聲安慰道:“蚩夢姑娘且放寬心,待他日天下平定,烽煙散盡,我必定為你們嬈疆修出一條通天大道,鑿山架橋,讓你們能堂堂正正走出這十萬大山,去往中原的繁華之地。”
蚩夢猛地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眼眸裡瞬間迸發出璀璨的光芒,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的急切:“你說的……是真的嗎?”
李祝迎上她滿含期盼的目光,神色鄭重,語氣斬釘截鐵:“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一旁的李妙真卻忽然插話,神色帶著幾分無奈:“此事恐怕難於登天。我曾在古籍中見過記載,高宗年間,曾有朝臣提議在黔州境內修築棧道,連通嬈疆與中原,可最終卻未能通過。
究其緣由,便是此地氣候太過濕熱,尋常木料不過數年便會腐朽潰爛,根本經不起歲月侵蝕。”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蚩夢心頭的熾熱。
她臉上方纔還洋溢著的燦爛笑意,霎時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下去,輕輕垂下了眼簾,神色間又染上了幾分失落。
見蚩夢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李祝忍不住笑著開口安慰:“蚩夢姑娘不必如此失落,關於修路的事,我早已想到解決之法了。”
這話一出,蚩夢、李妙真與石瑤三女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眸子裏滿是好奇與期待。
李祝迎著三人的目光,語氣篤定地解釋道:“尋常木料經不起此地濕熱氣候的侵蝕,那我們便換個思路。
用堅硬的鋼鐵鑿入山體,作為棧道的支撐骨架,再輔以天工坊祕製的水泥與磚石堆砌加固。
如此一來,便能徹底解決木料腐爛的難題,造出一條經久耐用的棧道。”
李妙真聞言,不由得眉頭一挑,眼中閃過幾分讚賞:“用鋼鐵做骨架,水泥磚石做根基……這法子聽起來倒是頗為可行,遠比單純修木棧道要牢靠得多。”
石瑤也忍不住頷首,看向李祝的目光裏帶著幾分驚嘆:“殿下的想法當真是天馬行空,竟能想出這般巧妙的法子,倒是我等拘泥於舊例了。”
李祝淡然一笑,又丟擲了更周全的打算:“不僅如此,待到戰事平定,我還打算直接在嬈僵境內修建一座天工坊的分坊。
黔州境內本就有不少鐵礦、石礦,屆時就地取材,既能降低修路的成本,還能帶動周邊的民生,豈不是一舉兩得?”
李妙真與石瑤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頷首贊同,眼底皆是認可的神色。
蚩夢在一旁靜靜聽著三人的對話,一顆心漸漸從穀底升起,待聽明白這法子的可行性後,頓時欣喜若狂,先前的失落早已煙消雲散。
“謝謝小哥哥!”
她本就沒有中原女子那般含蓄內斂,此刻滿心歡喜再也按捺不住,當即邁步上前,張開雙臂直接撲進了李祝的懷裏。
李祝猝不及防,整個人都愣了一瞬,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感受到胸膛貼上了兩團溫軟的觸感。
一股清新的草木與少女特有的處子幽香,也隨之縈繞鼻尖,絲絲縷縷,沁人心脾。
真舒服。
這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下一刻,李祝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側的李妙真與石瑤。
隻見二女皆是雙手抱胸,眉眼彎彎,嘴角噙著幾分揶揄的笑意。
那戲謔的目光在他與蚩夢之間來回打轉,分明是將方纔這一幕盡收眼底。
李祝的臉頰霎時泛起幾分熱意,隻覺得有些窘迫,連忙抬手輕輕扶住蚩夢的肩膀。
將她從自己懷中拉開,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的輕咳:“蚩夢姑娘,不必這般客氣。”
蚩夢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方纔的舉動太過孟浪,一張俏臉瞬間紅透,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慌忙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連耳根都在微微發燙,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祝看著她這般嬌羞的模樣,低垂著螓首,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輕顫動,透著一股少女的嬌憨與可愛,心頭不由得微微一動。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的尷尬,連周遭的風聲似乎都輕柔了幾分。
隻剩下崖下赤色河水的奔騰聲,在山穀間久久回蕩。
李妙真與石瑤皆是通透之人,見狀不由得相視一笑,眼底流轉著幾分瞭然的揶揄。
還是李妙真率先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略顯曖昧的沉寂。
她走上前輕輕拉住蚩夢的手,語氣自然地轉移了話題:“蚩夢姑娘,按我們眼下的行進速度,還要多久才能抵達萬毒窟?”
這一句話,無疑是解了兩人的圍。
李祝與蚩夢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
兩人下意識地相視一眼,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的剎那,又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移開。
蚩夢的臉頰依舊泛著淡淡的紅暈,垂著頭撚著衣角。
李祝則抬手摸了摸鼻尖,目光飄向崖下奔湧的赤色河水,心頭竟還殘留著幾分方纔的悸動。
蚩夢被李妙真牽著手,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聞言抬眸看向她,聲音裏帶著幾分對地形的熟稔:“李姐姐,萬毒窟藏在六盤山的腹地深處。我們隻要渡過山腳下這條赤虺河,就算是到了萬毒窟的外圍地界了。”
說罷,她伸手指向崖壁下方那條蜿蜒流淌的赤色河流。
河水翻湧著渾濁的紅浪,浪濤拍打著岸邊嶙峋的怪石,濺起細碎的水花,遠遠望去,宛如一條蟄伏在山穀間的赤色巨蟒,透著幾分詭譎之氣。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那條奔騰不息的赤虺河上,眼底不約而同地掠過一抹凝重。
這看似平靜的河水之下,指不定藏著多少能奪人性命的毒蟲瘴氣,而渡過它,便是踏入了蚩笠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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