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大梁皇宮之內。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九名身著宮裝、姿色明艷的宮女,正帶領著數百手持刀槍棍棒、鋤頭等簡陋兵器的宮女太監,浩浩蕩蕩地向著朱友貞的寢宮方向進發。
她們陣型混亂,眼神卻堅定,與往日裏謹小慎微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九位領頭的美艷宮女,正是此前潛伏宮中、以宮女身份蟄伏多日的九天聖姬。
九天聖姬率領宮人隊伍行至朱友貞寢宮外,便與值守的禁軍士兵撞個正著。
禁軍見一群宮娥太監手持兵器、氣勢洶洶而來,頓時大驚失色,紛紛抽刀出鞘,攔住去路。
禁軍校尉上前一步,怒目圓睜,厲聲喝問:“大膽宮婢!竟敢手持兇器擅闖寢宮,你們想幹什麼?不怕株連九族嗎!”
玄凈天從隊伍中走出,宮裝裙擺輕拂地麵,神色冷冽如霜,朗聲道:“我等前來活擒暴君朱友貞!”
禁軍校尉聞言麵色驟變,急忙揮手令士兵列陣:“爾等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此乃天子寢宮,豈容爾等撒野!現在速速退去,本尉尚可饒你們不死,再敢前進一步,休怪刀劍無眼!”
玄凈天冷笑一聲,聲音清亮傳遍當場:“朱友貞昏庸無道,平日裏肆意打殺我等宮中人,兄弟姐妹早已慘死無數!
如今城外岐王大軍已至,炮聲隆隆,破城在即,你們難道聽不見嗎?
奉勸各位兄弟認清形勢,早日棄暗投明,速速逃命去,莫要為暴君陪葬!”
禁軍校尉與身後士兵麵麵相覷,城外震耳欲聾的轟炸聲早已傳入宮中,他們心中本就惶恐不安。
玄凈天這番話如重鎚般砸在眾人心頭,士兵們握刀的手漸漸鬆動,眼神中滿是猶豫與動搖。
陽炎天見禁軍仍在遲疑,眼中寒光一閃,冷哼一聲。
她手腕輕揮,一道寒光驟然激射而出——是一把鋒利匕首!
匕首破空而去,“鐺”的一聲精準擊中禁軍校尉頭盔,力道之猛竟將頭盔震得偏移,匕首餘勢未消,徑直釘入身後牆壁,刀柄兀自嗡嗡作響。
武者!!!
俺滴娘嘞!!!
禁軍校尉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哪裏還敢阻攔。
他連頭盔都來不及扶正,慌忙帶著一眾士兵丟盔棄甲,狼狽不堪地落荒而逃。
“打死朱友貞!為我姐妹們報仇!”
突然,人群中一名普通宮女雙目赤紅,聲嘶力竭地大喝一聲。
她的姐姐前些日子正因一點小事,被朱友貞當作出氣筒活活打死,這筆血仇她始終銘記在心。
這聲怒吼如點燃的火種,瞬間引爆了所有宮人的積怨。
下一刻,數百名宮女太監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手持兵器潮水般衝進朱友貞的寢宮,誓要讓暴君血債血償。
玄凈天見狀麵色一變,急忙高聲喝止:“住手!攔住他們,留活口!”
可怒火攻心的宮人們早已沖紅了眼,哪裏還聽得進勸阻。
話音未落,眾人已如潮水般湧入寢宮,一把將還在龍床上酣睡的朱友貞揪了下來。
朱友貞從睡夢中驚醒,還未弄清狀況,便被無數拳腳劈頭蓋臉砸來。
他平日裏養尊處優,哪裏禁得住這般毆打,頓時慘叫連連,往日的帝王威嚴蕩然無存。
玄凈天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麵,心中一急,正要上前阻攔,卻被梵音天伸手拉住。
梵音天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別管了,這些宮人積怨太深,你貿然上前,小心把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玄凈天麵露難色:“可殿下交代過,要活捉朱友貞回去問話。”
妙成天在一旁聳了聳肩,對著地上的朱友貞啐了一口,語氣冰冷:“這傢夥死有餘辜,被打死也是活該!反正郎君最後也絕不會留他性命,活不活抓有什麼兩樣。”
玄凈天一時語塞,轉頭看向其他幾位聖姬。
眾聖姬紛紛點頭,眼中滿是對朱友貞的厭惡,顯然都贊同妙成天的說法。
玄凈天無奈嘆氣,也隻好作罷。
九人並肩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寢宮內朱友貞的慘叫聲漸漸變得微弱,最終淹沒在宮人們的怒喝之中。
在不遠處的宮殿一角,鍾小葵看著這一幕輕嘆一聲,轉身離去。
隨著皇宮、各官署衙門相繼被佔領,汴州城內的鄭玉等世家大族也不再觀望,紛紛行動起來。
東城門處,鄭玨之子鄭遘身著鎧甲,率領一都精銳士兵穩步走來。
甲冑碰撞聲清脆作響,隊伍整齊有序,一看便知是精銳。
正在城門值守的校尉見是他,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可是有大將軍的新旨意?”
鄭遘目光掃過左右,見無閑雜人等,才壓低聲音問道:“這裏情況如何?”
校尉麵露難色,苦笑道:“暫時還能守住城門,就是岐軍的轟炸太厲害了!火器不斷,這城門也撐不住多久。”
“轟隆——!”
校尉話音剛落,一聲巨響驟然炸響!
被石頭封堵的城門受城外轟炸波及,竟被炸得蹦出一塊拳頭大的碎石,“嗖”地擦著眾人耳邊飛過,驚得在場士兵紛紛後退,臉色煞白。
鄭遘趁機沉聲道:“敵軍攻勢猛烈,城門恐難久守!即刻起,你部士兵撤下休整,由我帶來的人接管防務,換防!”
校尉愣在原地,滿臉疑惑:“將軍,換防之事非同小可,末將並未接到劉鄩將軍的命令啊!”
鄭遘嘴角微揚,抬手招了招手:“劉將軍軍務繁忙,已將城門排程之權暫交予我,手令在此,你來看。”
校尉聞言,心中疑慮頓消,不疑有他,連忙上前一步,想要檢視。
下一刻,鄭遘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手腕翻轉間,已迅速捅進校尉胸口!
匕首入肉,鮮血瞬間染紅了校尉的鎧甲。
校尉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鄭遘,嘴唇哆嗦著:“將……將軍,你……你為何……”
話未說完,便無力地倒了下去。
“識時務者為俊傑。”
鄭遘抽出匕首,擦去血跡,語氣冰冷。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梁軍士兵驚得目瞪口呆,一時竟忘了反應。
鄭遘趁機高聲大喊:“兄弟們!朱友貞昏庸無道,殘害忠良,如今岐王大軍破城指日可待!我們還要為這暴君白白搭上性命嗎?你們的妻兒父母還在家裏等著你們平安回去啊!”
話音剛落,鄭遘身後的士兵齊刷刷舉起武器,對準了原地發愣的守軍。
這些梁軍士兵麵麵相覷,副校尉咬了咬牙,率先丟下長槍:“我等願降!”
其餘士兵見狀,也紛紛放下武器。
鄭遘見狀鬆了一口氣,立刻下令帶人接管城門,士兵們手持工具,迅速鑿開封堵城門的磚石,隻待城門洞開,迎接岐軍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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