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刻也不敢耽擱,李魃背起侯瑩,一同向著漠北疾馳而去。
一路上,風聲在耳邊呼嘯,卻吹不散眾人心中的焦急。
他們的步伐堅定而匆忙,每一步都彷彿在與時間賽跑。
終於,他們抵達了漠北那片廣袤無垠的大地。
寒風如刀割般刮過臉頰,降臣卻渾然不覺,她徑直朝著記憶中的方向奔去。在一處隱秘的山穀前,降臣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裡了。”降臣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與期待。
山穀被一層神秘的霧氣所籠罩,隱隱透著一股古老而靜謐的氣息。
他們小心翼翼地踏入山穀,沿著蜿蜒的小路前行。
不多時,一處平坦的開闊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開闊地中央,幾頂破爛不堪的帳篷東倒西歪地矗立著。
帳篷的布料破破爛爛,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彷彿隨時都會被風捲走。
帳篷的支架也大多折斷,歪歪斜斜地支撐著,顯得搖搖欲墜。
周圍散落著一些破舊的器具,有缺了口的陶罐,斷裂的木勺,還有鏽跡斑斑的兵器。
“這裡是?”李魃看了看降臣,不由得開口問道。
“這裡是靈穀,羽靈部曾經生活的地方。”降臣看了一眼李魃苦笑後回答道。
“你帶我們來這裡是為什麼?”侯卿侯卿眉頭緊鎖,目光從周圍破敗的景象上收回,看向降臣。
降臣輕輕歎了口氣,目光中滿是感慨與無奈。
“侯卿,羽靈部雖已覆滅,但先輩們留下了許多隱秘傳承。”
她緩緩踱步,腳下的碎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羽靈部精通通靈術,其中不乏治癒靈魂創傷的法門,這裡靈氣最為充足,救治侯瑩最好不過。”
降臣緩了緩繼續說道:“侯卿,你先用泣血錄功法保證侯瑩體內血液的正常流動,維持她的生機。我則施展通靈術,嘗試為侯瑩召喚靈胤,藉助靈胤的力量修複她受損的靈魂。”
侯卿微微點頭,深知此刻情況緊急,容不得半點猶豫。
他迅速來到侯瑩身旁,雙手輕輕搭在侯瑩的後背,緊閉雙眼,開始運轉泣血錄功法。
隻見他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因功法的全力運轉而微微漲紅。
隨著泣血錄功法的施展,侯瑩原本冰冷的身體漸漸有了一絲溫度,體內的血液也在侯卿的操控下,開始緩慢而穩定地流動起來。
與此同時,降臣在侯瑩身前站定後,右手食指點在侯瑩額頭,開始念起通靈術語。
開始念起通靈術語:“靈穀幽隱,靈力歸源。魂兮魄兮,聽吾召喚。以吾精血,引靈之胤。通彼靈界,啟救贖門。”
隨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吐出,那聲音彷彿帶著一股無形的牽引力,使得周圍的霧氣愈發濃稠,像是被這神秘的語言所吸引,紛紛朝著三人方向彙聚。
降臣頓了頓,氣息微微有些不穩,但她咬了咬牙,繼續吟誦:
“靈之主宰,於幽暗中洞察。觀此苦難之魂,祈願憐憫降臨。以靈界之浩力,補靈魂之殘缺。靈胤顯形,護此傷者,佑其安寧。
她的聲音在山穀間迴盪,與風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的旋律。
隨著通靈術語的持續唸誦,降臣指尖的光芒愈發強盛,光芒順著她的手臂蔓延至全身,又從她的身體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光芒交織的光幕,將侯瑩也籠罩其中。”
降臣的眼神緊緊盯著侯瑩,一刻也不敢鬆懈,口中不停歇地念著:“靈之脈絡,魂之橋梁。借靈界之息,融於傷者之魄。靈胤降世,賜下生機,化此厄難,還魂圓滿。”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降臣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怎麼樣?能行嗎?”一旁觀看許久的李魃終於按捺不住,立刻上前問道。
降臣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成了。”這時,侯卿也收起了功法,兩隻眼睛焦急的看著侯瑩。
“侯卿,她已經有了獨屬於她的靈胤了,彆看著她了,我們先找地方休息吧,她現在還得適應自己的靈胤呢。”
降臣自信滿滿的對侯卿說完後,便獨自去找地方休息了。
看到降臣誌在必得的樣子,李魃也放心了下來,畢竟降臣的醫術自己可是非常瞭解的。
他對侯卿點了點頭後,也轉身離開了。隻有侯卿,仍在原地,他右手摟著侯瑩的脖頸,眼睛死死地盯著侯瑩,眼神中滿是擔憂與關切。
儘管降臣說侯瑩已擁有靈胤,情況會逐漸好轉,但作為弟弟,他實在難以放下心中的牽掛。
過了好一會兒,侯卿才緩緩轉身,開始在周圍尋找可以暫時安身的地方。
他深知,降臣說得冇錯,侯瑩需要時間適應靈胤,而他們也需要一個相對安全舒適的環境,讓侯瑩好好調養。
侯卿找了一處相對還算完整的破爛帳篷,先將周圍的雜物清理開,又從附近找來些乾燥的樹枝,在帳篷內簡單地鋪了一層。
侯卿這才小心翼翼地將侯瑩背進帳篷,輕輕把她放在樹枝鋪就的“床鋪”上。
侯瑩緊閉雙眼,麵色蒼白,微弱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帳篷內顯得格外清晰。
侯卿蹲在她身旁,緊緊握著她的手,彷彿這樣就能把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
“阿姐,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啊。”侯卿低聲喃喃,眼中滿是疼惜與期盼。
他就這樣靜靜地守著侯瑩,目光一刻也捨不得從她臉上移開,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過往與侯瑩相處的點點滴滴。
夜深了,靈穀內的霧氣愈發濃重,將整個山穀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寒風呼嘯著灌進破爛的帳篷,發出嗚嗚的聲響,彷彿是山穀在低聲嗚咽。
侯卿輕輕掖了掖蓋在侯瑩身上的破舊衣物,試圖為她擋住些許寒意。
而他自己也終於熬不住睡了過去。
次日,侯卿還睡著便聽見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那聲音清脆悅耳,在寂靜的帳篷外顯得格外突兀。“弟,弟,你在這兒乾撒呢?你咋能在這睡覺咧?”
侯卿猛的一驚抬起頭來,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自己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