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侯瑩躺的地方,竟變成了一個七八歲孩童的模樣。
這孩子麵板白皙,墨黑長髮編成兩條俏皮麻花辮,紅繩輕係髮梢,天真爛漫中暗藏幾分靈動。
劍眉下丹鳳眼眸微微上挑,暗紅眼影暈染如凝血。
小巧上翹的鼻尖綴著一枚金質耳釘,冷硬金屬光澤與稚嫩麵龐碰撞。
侯卿腦袋一片空白,半天也冇回過神來,就在他愣神之時,再次聽到到那清脆悅耳的聲音:“弟,弟,你在這兒乾撒呢?你咋能在這睡覺咧?”
這聲音竟然出自眼前的小女孩。
侯卿驚異地看著她,小女孩靈動的雙眼中透著純真與好奇,可那熟悉的語調,竟和侯瑩有幾分相似。
侯卿忍不住問道:“你……你到底是誰?我姐去哪了?”
小女孩歪著頭,似乎對侯卿的問題感到困惑,“我就是侯瑩呀,弟,你咋連我都不認識啦?”
說著,她的小嘴微微嘟起,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侯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侯瑩?可你怎麼變成了這副小孩子的模樣?”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我也不知道呀,醒來就覺得身體變小啦,不過這樣感覺還挺好玩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帳篷裡蹦蹦跳跳,全然冇有了侯瑩平日的沉穩。
侯卿一把拉住小女孩,又氣又急的大喊道:“你到底是誰?我阿姐可不是這樣的。”
說著侯卿手上的力度不知不覺得加大了些,就在這時,原本清澈的眼神瞬間變得血紅且邪魅。
侯卿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嚇的呆愣在原地,小女孩冰冷的看向侯卿,語氣冰冷的說道:“額讓你鬆開。”
冇等侯卿有所反應,小女孩的手臂猛的一震,一股強大而冰冷的內力從手湧出。
毫無防備的侯卿,隻覺得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飛去。
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落在幾步開外的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侯卿悶哼一聲,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射而出。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感覺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四肢綿軟無力。
小女孩緩緩踱步走到侯卿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不屑與冰冷。“額叫你鬆開,你得是聽不見。”
侯卿咬著牙,強忍著身體的劇痛,怒視著小女孩,“你……到底是誰?快把我阿姐還給我……”
小女孩蹬著那雙血紅的眼眸,緩緩走近侯卿,小小的身軀卻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她每走近一步,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壓,溫度驟降,寒意刺骨。
靜謐空氣中,隻剩侯卿粗重且急促的喘息聲,以及小女孩那緩慢而沉穩的腳步聲。
“嗒,嗒,嗒”,這腳步聲如同死神的鼓點,一下下敲在侯卿的心坎上。
就在這時,空氣中傳來“嗖”的一聲輕響。
原本躺倒在地的侯卿突然冇有了蹤影。不遠處,降臣和李魃緩緩向這邊走來,
是降臣救了侯卿,降臣再次使用了鼓鞭。
小女孩見狀,血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與憤怒,“哼,竟敢壞我好事!”她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降臣和李魃,身上散發的陰森氣息愈發濃烈。
降臣將侯卿輕輕放下,把鼓鞭緊緊握在手中,神色凝重地與小女孩對峙。
“你該不會連你的親弟弟也不認識了吧?”降臣的語氣輕快,但是從她緊握住鼓鞭的姿勢來看,她似乎也很忌憚。
李魃龐大的身軀猛的一震,他與降臣並肩而立,眼神警惕,“侯卿可是你親弟弟”。
小女孩聽到這話,身軀微微一震,原本血紅且邪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掙紮。
她的腳步停住,歪著頭,像是在努力思索著什麼,周身那股陰森的氣息也隨之出現了些許波動。
“親弟弟……”小女孩喃喃自語,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困惑與迷茫,先前的冰冷與狠厲似乎被某種情緒沖淡。
她那小巧的眉頭緊緊皺起,彷彿在心底與什麼力量做著抗爭。
就在眾人都緊張注視之時,小女孩的眼神開始變幻,血紅漸漸褪去,清澈靈動的目光再度浮現。
“弟……弟?”小女原本輕快蹦跳的模樣再次重現。
她看了一眼大口喘氣的侯卿,眼眶瞬間紅了,小嘴一撇,帶著哭腔喊了聲“弟”,便飛撲到侯卿身上。
她心疼的擦了擦侯卿嘴角的血跡,奶聲奶氣的問道:“是誰傷了你弟?額給你報仇。”
她邊問邊跳下侯卿的身材,氣鼓鼓的瞪著降臣和李魃。
“可不是我。”降臣擺了擺手說道。
“也不是我。”李魃也趕忙說道。
侯卿疑惑的扭過頭看向降臣,他的眼神似乎在問“眼前之人真是我阿姐侯瑩?”
降臣呆愣一下後趕忙點頭,示意侯卿這確實是侯瑩。
侯卿瞪大雙眼瞪著降臣,惱怒的開口問道:“你不是說她冇事嗎?怎麼會變成這樣。”
說完他作勢就要上前,降臣連忙往後退了一步,雙手交叉在身前做出防禦姿勢,急切地說道:“侯卿,冷靜點!我..........”
然而就在這時,小女孩立刻上前拉住侯卿的手臂,搖晃著撒嬌道:“弟,你這是乾撒嘛,額現在好滴很。”
侯卿被侯瑩這突如其來的撒嬌弄得愣了一下,滿腔的怒火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消散了幾分。
他看著侯瑩那帶著稚氣的臉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降臣可還有辦法?”侯卿長歎了口氣,扭頭問降臣。
“有,隻不過.......”降臣有些愧疚的回答道。
“有就好。”侯卿冇等降臣說完,便拉著侯瑩扭頭向靈穀外走去。
降臣和李魃對視一眼,趕忙追了上去。
“侯卿,你先彆急著走啊!”降臣一邊快步追趕,一邊喊道,“這裡還有....”
“再不走就晚了,漠北太陰星,已經有人殺過來了。”侯卿一邊走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