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瑩的靈魂在九幽陰寒之力中一寸一寸地前行,那刺骨的寒冷幾乎要將她的意誌碾碎,但她始終咬牙堅持著。
隨著不斷深入,她對九幽陰寒之力的掌控愈發熟練,靈魂也在這股力量的磨礪下逐漸變得堅韌。
降臣在一旁緊張地注視著侯瑩,她的手心早已佈滿汗水,雙眼緊緊盯著侯瑩的一舉一動,不敢有絲毫懈怠。
看到侯瑩就要練成,降臣心中一喜,迫不及待地拿出鼓鞭上的魃嶺石。
這塊墨紅色的魃嶺石九幽玄天神功氣息感染下竟從幽紅色漸漸彼岸的透明。
她知道,隻要這魃嶺石完全變成透明,侯瑩的神功也就練成了,而自己又離複活族人的夢想又近了一步。
然而,就在侯瑩藉助魃嶺石的力量穩步推進時,意外發生了。
一股更為洶湧的黑暗氣息從侯瑩的九幽深處猛地湧出,如同怒濤一般朝著侯瑩的靈魂席捲而來。
這股氣息中蘊含著無儘的惡意,似乎要將侯瑩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靈魂防線徹底摧毀。
侯瑩隻覺得靈魂一陣劇痛,剛剛穩定下來的身形再次搖晃起來。
降臣見狀,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一躍跳至侯瑩身後,張開雙掌將自己的內力毫無保留的輸入侯瑩體內。
然而,這股黑暗氣息太過強大,儘管降臣拚儘全力,卻隻能勉強延緩黑暗氣息的攻勢,無法徹底將其阻擋。
侯瑩的靈魂在黑暗氣息的侵蝕下,痛苦不堪。
她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片黑暗的深淵,四周是無儘的絕望與恐懼。
那股黑暗氣息如同一雙無形的大手,正一點一點地撕裂她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靈魂防線。
她咬著牙,試圖調動體內所有的力量進行抵抗,可那黑暗氣息如潮水般源源不斷,讓她漸漸力不從心。
侯瑩的意識開始模糊,靈魂的痛楚讓她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隨著侯瑩抵抗的力量越來越弱,魃嶺石竟又開始從透明慢慢變回墨紅色。
終於,侯瑩再也支撐不住,靈魂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那股黑暗氣息猛地捲了回去。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
降臣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侯瑩。此時的侯瑩,麵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顯然是靈魂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侯瑩,侯瑩你怎麼樣!”降臣焦急地呼喊著,眼中滿是自責與擔憂。
侯瑩緩緩睜開雙眼,眼中滿是不甘,“降臣……我……還是失敗了……”
降臣緊緊握住侯瑩的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侯瑩,彆說話,是我不好,我應該再想其他辦法保護你……”
侯瑩輕輕搖頭,“不怪你……這功法……太過凶險……”
降臣看著手中再次變回墨紅色的魃嶺石,心中五味雜陳。
這一次的失敗,讓她們距離複活族人的夢想又遠了一步,而侯瑩也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侯瑩,你先好好休息,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降臣堅定地說道,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侯瑩微微點頭,虛弱地閉上雙眼,在降臣的攙扶下,慢慢調養著受傷的靈魂。
侯卿和李魃聽到侯瑩的慘叫,立刻飛跑了過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侯瑩怎麼會傷得這麼重!”侯卿瞪了一眼降臣,眉頭緊鎖,焦急地問道。
降臣眼中閃過一絲自責,緩緩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侯卿和李魃聽完,心中五味雜陳。
“降臣,你也彆太自責,這功法如此凶險,誰都冇想到會這樣。”李魃撓了撓頭,試圖安慰降臣。
侯卿則走到侯瑩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眼神中滿是關切與心疼,“阿姐,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咱們一起經曆了這麼多,這點傷難不倒你。”
昏迷的侯瑩,嘴角露出一絲虛弱的微笑,“弟弟,你在哪兒....”
接下來的幾日,降臣寸步不離地守在侯瑩身邊。
她深知,侯瑩此次靈魂受創極為嚴重,稍有不慎便可能留下難以治癒的隱患。
降臣運用自己所知的各種療傷之法,為侯瑩調養身體、穩固靈魂,然而侯瑩依舊緊閉雙眼,毫無醒來的跡象。
侯卿守在一旁,看著姐姐毫無生氣的麵容,心急如焚。
幾日下來,他的眼睛佈滿血絲,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擔憂。
終於,侯卿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情緒,將所有的怨氣都集中在了降臣身上。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降臣麵前,雙眼通紅,大聲質問道:“降臣,你不是說會保護好侯瑩嗎?現在她怎麼還不醒?你到底有冇有儘全力?你快想辦法救她!”
降臣看了看侯卿,心中滿是愧疚,麵對質問,她無言以對。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侯卿,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我也恨我自己,冇能保護好侯瑩。這些天我一直在努力,嘗試了各種辦法,可……但你放心,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找到讓侯瑩醒來的辦法。”
李魃在一旁看著兩人,心中十分糾結。他理解侯卿的心情,侯瑩是侯卿在這世上最親的人,如今侯瑩重傷不醒,侯卿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但他也明白,降臣為了侯瑩同樣儘心儘力,這件事本就充滿風險,誰都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侯卿,你先冷靜冷靜。降臣也不想這樣,她一直在努力,咱們得一起想辦法,不能內訌啊。”李魃走上前,試圖安撫侯卿的情緒。
侯卿卻甩開李魃的手,依舊死死地盯著降臣,“一起想辦法?到現在侯瑩都冇醒,我怎麼冷靜?降臣,侯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
侯卿的聲音有些顫抖,後麵的話終究冇能說出口。
降臣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侯卿,“侯卿,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帶上侯瑩再去一趟漠北,隻有在那裡才能治好侯瑩。”
侯卿咬了咬牙,沉默片刻後說道:“好,降臣,我就再信你一次。你一定要把救侯瑩的辦法帶回來,不然……”
他冇有再說下去,但眼神中的決絕讓降臣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