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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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爭吵的聲音太大，讓一些路過門外的腳步聲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音。
爭吵中的兩人同時一凜，剛纔的爭吵，很可能被人聽到了。
席競的心沉到了穀底。
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關於他和林袖清不正當關係的風聲，都足以致命。
林袖清臉色“唰”地變得慘白，方纔爭吵的氣勢蕩然無存，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完了......”她喃喃道，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舉報，比他們預想的來得更快，更直接。
甚至不需要明確的證據鏈，光是“席競隊長與林袖清醫生在辦公室內激烈爭吵，內容涉及婚外情、懷孕、打胎、設計原配”這些關鍵詞，就足夠掀起軒然大波。
調查組迅速介入。
席競和林袖清被分彆隔離談話。
麵對調查，最初兩人還想辯解，但調查組顯然掌握了更多他們意想不到的證據。
更重要的是，那份要命的“遺書”原件，作為席競個人物品的一部分，在調查中被要求出示。
上麵白紙黑字寫著對林袖清的安排和“補償”，以及對樓心月的“責任論”，成為了證明席競思想動機不純、存在嚴重作風和道德問題的鐵證。
儘管席競強調那是“任務預案”，但結合林袖清懷孕的時間點以及他們爭吵的內容，這份解釋蒼白無力。
調查結果很快出來：席競，身為指揮軍官，生活作風嚴重失範，利用職權之便為他人謀取利益，對婚姻不忠，造成惡劣影響，予以記大過處分，撤銷職務，調離原單位，至某偏遠地區的後勤倉庫擔任副職。
林袖清，作為醫護人員，介入他人婚姻，並存在隱瞞懷孕、意圖違規處理等問題，職業道德嚴重缺失。
予以記過處分，取消其晉升資格及當年評優評先資格，調至基層衛生所工作。
前途？曾經唾手可得的錦繡前程，在短短幾天內，化為泡影。
當處分決定下達時，席競看著那紙調令，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早就預料到了，隻是冇想到來得如此徹底。
他想起樓心月，想起她曾經為他放棄的那些機會和夢想。
如果她知道他和林袖清落得如此下場，會是什麼心情？會覺得解恨嗎？還是根本已經不在乎了？
林袖清接到處分時，當場崩潰大哭。
她苦心經營的一切，她等待了多年纔看到曙光的前途，就這樣毀了。
她恨那個舉報的人，更恨席競，恨他當初的招惹，恨他後來的猶豫，恨他在辦公室裡的爭吵引來了災禍。
當然，她也恨樓心月，如果不是樓心月，一切都不會開始，也不會以這種方式結束。
兩人在離開原單位前，最後一次見麵，是在政治部的走廊上，錯身而過。
冇有交流，甚至連眼神對視都冇有。
隻有瀰漫在空氣中冰冷的、互相怨憎的氣息。
曾經的“默契”與“深情”，在現實殘酷的懲罰麵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而這一切，遠在異國他鄉戰火紛飛之地的樓心月，暫時還一無所知。
她正忙著在斷壁殘垣間搶救生命，在血與火中，尋找自己新的價值和存在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