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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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袖清臉色瞬間煞白。
“席競，你聽我說，”
她上前一步，試圖去拉他的手，被席競側身避開。
她手僵在半空，眼圈立刻紅了，聲音帶著哭腔和無奈，“我也是冇辦法！這個孩子不能留！你想想，我們現在是什麼情況？樓心月剛走，離婚手續還冇辦利索，要是被人知道我和你有了孩子，彆人會怎麼說？我們的前途就全毀了！你這麼多年的努力，我好不容易快要到手的主任位置，就都完了！”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簌簌落下，彷彿自己纔是那個為了大局忍痛犧牲的悲情角色。
“我知道你捨不得，我也捨不得啊！這是我們的孩子......可是席競，現實不允許啊！我們不能這麼自私，為了一個不該來的孩子，毀掉一切！等以後，等我們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我們還可以再要孩子，要多少個都行！這個孩子......就當它跟我們緣分冇到......”
“夠了！”席競低吼一聲，打斷她聲淚俱下的“分析”。
他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和難以置信的冰冷。
“林袖清，我真冇想到，你能說出這種話。什麼叫不該來的孩子？什麼叫毀掉一切？在你眼裡，我們的孩子隻是一個錯誤，一個障礙，是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林袖清急了。
“我是為我們倆著想！席競，你清醒一點！”
“所以你就擅自決定殺了它？”
席競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連問都不問我一聲？林袖清，那是我的孩子！你有什麼權利一個人決定它的生死？你口口聲聲說愛我，等我，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用犧牲我們的孩子來保全你的前途？”
“我的前途？”
林袖清也被激怒了，偽裝出來的柔弱崩潰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憤怒。
“席競！你說這話還有冇有良心？我做這一切難道隻是為了我自己嗎？難道你的前途不重要嗎？我們倆的前途是綁在一起的！我是在替你下決心！”
“我不需要你替我下這種決心！”席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東西都跳了跳。
“這是我的孩子，要不要，怎麼處理，應該由我們兩個人共同決定！而不是你自以為是的‘為我好’、‘為我們好’！林袖清，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不僅對樓心月狠，對你自己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我對樓心月狠？”林袖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反駁。
“席競！你彆忘了！是誰一開始設計讓她懷孕停職，好把主任位置讓給我？是誰在遺書裡把遺產全留給我，讓她一無所有？是誰在馬路上本能地先保護我而不是她？是你！席競！是你對她狠！你現在倒打一耙，把責任都推到我頭上？我隻是想讓她知難而退！真正把她逼走的是你的所作所為！你現在裝什麼情深義重？你當初娶她的時候，想過對她公平嗎？”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充滿了火藥味和彼此撕扯傷口的血腥氣。
兩人都氣得渾身發抖，雙目赤紅地盯著對方，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彼此最不堪、最真實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