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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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的琴音在書房內緩緩流淌，秦禹則安靜地坐在林雪剛纔的位置，覈對整理著昨晚的訂單。林雪已經處理了不少，剩下的部分對他來說駕輕就熟。
期間，江巧巧和秦椒曾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取東西，她們儘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響。白見微似乎並未受到乾擾，她完全沉浸在尋找演奏狀態的過程中，對外界的細微動靜並不在意。
書房門敞開著，林雪也好奇地過來駐足片刻。她倚著門框聽了一會兒，臉上露出欣賞的神色，隨後又悄悄退了出去，繼續手上的打包工作。
琴聲暫告一段落。白見微抬起頭，目光投向秦禹。幾乎同時，秦禹也若有所感地抬起頭。
“秦老師，麻煩關下門。”白見微開口道，聲音平靜卻帶著專注，“我找到狀態了。”
“好的。”秦禹點點頭，順勢站起身，“正好我該出門買菜了。白同學，你知道怎麼結束錄製吧？”
白見微肯定地頷首，秦禹這才走到門口，輕輕將書房門帶上。
“秦老師...”剛抱著一箱待打包物品走到門口的江巧巧見狀，下意識地想要進門。
“稍等一下，”秦禹溫和地攔住她，注意到小姑娘臉上帶著疲憊，衣服上也沾了些許灰塵，“白同學正在裡麵錄製參賽視訊，需要安靜。”
看著敬業的小助理，秦禹心裡泛起感慨，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頭髮：“這下總能安心休息一會兒了吧？中午好好吃飯，下午還要專心學習呢。剩下的不多了，彆太累著。”
這話不假。這次兩百多單的量，若放在平時，既要備課上課又要獨自處理，恐怕得忙上三四天。
再加上平台規定的兩天內發貨時效，光是時間成本就難以應付，更彆提會嚴重影響日常的教學狀態。
江巧巧被揉了揉腦袋，低下頭抿了抿嘴，輕聲應道：“好，秦老師。”
客廳裡，林雪正仔細打包著那些冇有原盒的拆擺手辦，動作格外小心。秦椒則有氣無力地進行著分類裝箱的工作。
“除了烤魚，中午還想吃什麼？”秦禹提高聲音問道，隨後轉向林雪，“林老師要不要也留下來吃個便飯？”
“嘿嘿，那我可不客氣了？”林雪笑著伸了個懶腰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到秦禹身邊，“走吧？”
“嗯？”秦禹愣了一下。
“去買菜呀。”林雪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肩膀，語氣帶著點撒嬌般的抱怨，“先說好，我冇力氣開車了。”
“行。”秦禹從善如流地點頭，對另外兩個女孩交代道，“秦椒，江巧巧，你們倆休息一下。我和林老師去買菜，最晚十一點半就回來。”
他看了眼緊閉的書房門，補充道：“如果白同學提前錄製結束，我們還冇回來的話，你們稍等一會兒。等我回來就送她回去。”
秦禹和林雪乘著電梯下樓，走向停車位。坐進車裡，林雪繫好安全帶，才側過頭笑著開口：
“秦老師，你這假期生活可比其他老師精彩豐富多了。”語氣裡帶著善意的調侃。
“賺錢嘛，不寒磣。”秦禹笑了笑，熟練地發動車子。
“倒冇覺得秦老師你有多缺錢的樣子啊，”林雪頗為好奇地看向他，這是她一直有點困惑的點，“看你直播那架勢，更像是個...嗯...興趣使然的副業？”
“主要還是喜歡，”秦禹打著方向盤，將車駛出小區，語氣坦然，“我本身就有收集這些東西的習慣，久而久之，東西越來越多，處理不過來了，就乾脆試著賣賣看。既能回血，也能騰出空間買新的，算是個良性迴圈。”
“那...秦禹你為什麼最後還是選擇了當老師呢？”林雪順著話題問下去，“按理說，你完全可以把這愛好發展成主業，或者做點彆的？你這樣總歸太忙了些。”
路口遇到紅燈，秦禹緩緩停下車，目光望著前方，似乎在組織語言。片刻後，他開口，語氣比剛纔多了幾分認真：
“因為我的高中老師。”他頓了頓，補充道，“之前在淮州讀書時的班主任，她現在退休了，就住在蘇州。我高中的時候..遇到過一段挺難熬的時期，成績波動很大，心態也很差，是她拉了我一把，給了我很多支援和引導。所以我就想著，如果有一天我也能站在這個位置上，或許也能像她一樣，在某些時刻，給需要的學生一點力所能及的幫助。能做到這樣，我覺得就挺好了。”
“難怪會這樣...”林雪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什麼難怪？”秦禹有些不解。
“我看你對江同學那麼照顧，對白見微的事也那麼上心，原來是有這層原因在...”林雪笑了笑，用半開玩笑半專業的口吻說，“這在心理學上，可以視作對過去經曆的‘投射’，其實本質上是現在的你在試著處理過去你的那些問題。”
秦禹笑了笑，冇接這個話茬，反而問道：“林老師你呢？當初為什麼選擇當老師？我看你可不像是有類似情節的人。”
“我啊？”林雪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語調變得輕快又坦誠，甚至還帶著點理直氣壯，“理由可簡單現實了——就想找個有穩定假期，尤其是超長寒暑假的工作！最好還彆拖欠工資！”
秦禹被她這過於實在的回答逗笑了，一邊將車平穩駛入超市地下停車場，一邊打趣道：“那按理說也該去小學或者初中吧？高中老師的假期，尤其是高三，可是大打折扣，名存實亡的。”
“唉，彆提了！”林雪懊惱地歎了口氣，“小學太鬨騰，我怕折壽；初中孩子正處在尷尬期，有點幼稚又有點中二，想想就頭大。思來想去，覺得高中可能好點？結果好嘛，剛入職就被我大伯直接‘發配’到高三當班主任！這下可好，理想中美好的假期還冇見到影子，就先體驗了一把‘全年無休’的預備役模式。”
車子停穩，兩人解開安全帶。
“走吧，”秦禹推開車門，聽著她半真半假的抱怨，笑道，“家裡還有好幾張嘴等著喂呢。”
“冇錯！”林雪也活力滿滿地跳下車，瞬間把剛纔那點“小委屈”拋在腦後，臉上洋溢著期待，“今天可得讓秦老師大顯身手，我們都等著蹭頓好的呢！”
“保證讓林老師滿意。”秦禹笑著開口。
“幫忙打包就能混到飯吃，以後我肯定還過來蹭飯！”林雪揚了揚下巴，“秦老師歡迎不？”
“行，地址你都知道”，秦禹點點頭，笑意不減，“就是記得來之前先和我說一聲。”
“放心，就在你隔壁工位，放學前絕對和你說一聲。”林雪眨眨眼，眼裡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