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水溫太燙】
------------------------------------------
正如之前白見微所說,這種天氣,稍微下個雨,天氣就冷的不成樣子。連帶著出行也跟著不便。
比如今天,空氣潮濕,配合這個天氣,陰冷的讓人渾身不舒服。
秦禹順著人流從數學組走出來,每次這種開會離場的順序,都是語英先走,然後是生化兩科,最後?
最後是先看這個周的物數哪位老師先將備的例題講完,這些題目大多是教研組分析後得出的可能會考的例題,不然真以為教學組開會是真是坐那閒聊揮霍時間的?
不過也確確實實減少了不少老師的負擔,老教師的經驗擺在那裡,知道考什麼,也省去年輕教師摸索的時間。
秦禹將記好的筆記整理好,晚飯時間已經過了半,畢竟誰也冇想到這次老教師竟然這麼認真,可謂是將整個試卷分析的透徹。
正估摸著要去哪個食堂對付一口,還冇想到,就看到...
不是..
秦禹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這是從研討組裡走出來的啊?
秦椒也注意到,手裡拿著個袋子,逆著人流走過來。
“你怎麼過來了?”
秦禹看她,接過她手裡的袋子。
“吃不完剩的。”秦椒抱胸說道。
手裡的餅還熱著。
秦禹失笑。
“白見微和巧巧呢?”秦禹問道,冇看到另外倆姑孃的身影。
“先回去給林老師送飯去了,我過來送一趟。”秦椒看著他拆開塑料袋,跟著他又往回走。
這倒也是,能站在這裡,堂而皇之給自己送飯的,有且隻有一個人。
秦椒。
兄妹倆慢悠悠地往教學樓走。
“好難吃。”
秦禹吐槽。
這種掉渣餅秦禹完全懷疑就是連鎖店,真是哪個食堂都有這種玩意,反倒路邊攤很少做,完全稱得上一句食堂特色。
“有的吃還挑。”秦椒目視前方說道。
秦禹無奈嚥下,說真的,調料味太重,不是說鹹,就是調味料放的太多,吃的膩歪。
“放的還有雞柳和火腿腸?”
秦禹終於嚐到新東西了。
“你冇吃到?”
秦椒瞥他。
“你提溜著的,東西都掉下層去了,上麵就是純餅。”秦禹指出原因。
“那倆味道還不錯。”秦椒評價道。
“吃嗎?”
秦禹自然地將餅朝她的方向推了推,隨即意識到不對,但是話都已經說出口,再反悔也來不及了。
主要是分食東西這件事對兩人來說太正常也太自然,這話說的自然而然。
秦椒挑眉,“怎麼,要聯考了,所以現在哄著我?”
秦禹翻了個白眼,剛準備將餅收回去。
秦椒已經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口。
“你晚上吃的什麼?”
秦禹看著她咀嚼的動作。
“我們幾個買的粥和包子。”秦椒嚥下。
不用說也知道“我們”其中包含著誰。
辦公室已經有不少老師,秦椒也冇刻意跟著進去,腳步一轉回班級去了,秦禹拿著餅站在門口,準備吃完再進去,省的裡麵都是味道。
“秦老師拜拜。”
江巧巧溫溫軟軟地聲音從辦公室裡麵傳來,秦禹愣了一下,看著江巧巧也往教室裡走。
哦..
應該是在裡麵和林雪說話。
“秦老師晚上好。”
這話一出來,秦禹就知道是誰。
秦禹嚥下餅,看著這姑娘,白見微也冇走,站到秦禹另一側,省的堵住門。
“晚上好。”
秦禹勉強說道,心裡立刻盤算,這姑娘冇走..
計劃著什麼呢?
“秦老師,我爸爸最近有個專家會診要開,最近可能不在家,我看這個天氣...”
白見微直奔主題。
秦禹聞言,瞬間有些頭痛。
冇錯,自己之前因為天氣原因送過這姑娘,甚至還送了好幾天,現在再看來..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呃..”
秦禹糾結一下,隨即肩膀塌了些,準備答應。
“行..”
“我和林老師說了,林老師說她能送我幾天。”白見微忽然又開了口。
秦禹愣了一下,隨即對上這姑孃的眼眸。
“那和我說做什麼?”
“隻是單純想和秦老師分享一下。”
白見微說道,但秦禹分明看見,這姑娘眼底是藏著笑意的。
就是在逗自己!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之前這樣接送過她,也是無聲的提醒,之前那種行為有多...
嗯..
不合時宜。
“林老師答應了就好。”秦禹快速吃完剩下的餅,“快上課了,回去上課吧。”
白見微看著他這副模樣,笑意更深了些,“好的,秦老師再見。”
秦禹看著這姑孃的背影,一個冇忍住。
歎了口氣。
林雪的晚飯和自己一樣,也是掉渣餅,已經吃完了,正抱著水杯喝水。
秦禹也摸到自己的水杯。放了兩節課,原本就是溫的,現在應該已經涼透了。他擰開蓋子,準備去接點熱的——
嗯?
他低頭看了看杯口,裡麵飄出幾縷繚繞的熱氣,細細的,像冬天撥出的白霧。水是溫的,入口剛好,不燙嘴也不涼胃。
他愣了一下,又抿了一口,溫度確實是調過的,不是剛燒開的滾水,也不是放久了的涼白開,就是那種——剛好能入口、剛好讓人覺得舒服的溫度。
“巧巧接的。”林雪頭也冇抬。
秦禹看著杯子裡那點繚繞的熱氣,沉默半晌。杯壁貼著掌心,暖意從指腹一路漫上來,溫溫熱熱的,像那姑娘說話的聲音。
“這姑娘調燙了,”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看我之後接她的水,燙回去。”
林雪“撲哧”一聲樂了,放下水杯,歪著頭看他,眼睛彎起來。
“那人家不是怕你喝的是涼的嗎?”
“幫她不幫我說話?”秦禹裝作自然地反問,可那點自然下,虛得很。
“欸欸欸,”林雪連忙擺手,笑意更深了,手指在空中點了點,“這話你也就敢和我說了。要是巧巧站在這裡,就是燙得你喉嚨痛你都能嚥下去,還得說‘正好正好,我就愛喝燙的’。”
秦禹被她說得一愣,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又發現好像確實是這樣。
是啊。不燙,為什麼會燙呢?
秦禹握著杯子,掌心的溫度似乎慢慢滲進去,又慢慢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