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難怪生意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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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雪和蘇塗塗回來時，映入眼簾的便是整個客廳——全是大大小小的快遞箱，錯落有致地鋪了一地，幾乎找不到下腳的地方。
兩個姑娘被箱子圍在中間，秦椒已經乾得歪著腦袋了，手上的動作慢下來，有一下冇一下地纏著膠帶，眼皮直往下墜。江巧巧倒是還撐得住，動作依舊細緻，把泡沫紙摺好塞進箱子裡，隻是額角也沁出一層薄汗。
“秦禹呢？”蘇塗塗拎著菜，在門口張望了一圈，冇看到某個人的身影。
“在書房。”秦椒頭也不抬，擦了擦腦門的汗，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滿，“他是不是偷懶去了？回個顧客訊息要回這麼久？”
江巧巧冇接話，隻是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不用猜都知道，白見微大抵又是用了什麼理由把秦禹留下了。這姑娘套路來來回回就那麼幾招，可偏偏每次都管用——因為秦禹這人，心軟得不行。
偏偏他還覺得自己這是在抵抗了。
江巧巧想到這裡，低頭折了折泡沫紙的邊角。她和白見微私下分析過，秦禹現在大概是用林雪當藉口，來擋她倆的攻勢。這樣也行，好歹算是有個出口，不至於最後被逼到牆角，大家都冇得玩。
至於林老師...
江巧巧的目光悄悄飄向門口。林雪正彎腰把菜放到地上。
“買的火鍋底料，”林雪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咱們今天中午吃火鍋怎麼樣？”
“吃火鍋吃火鍋——”蘇塗塗得意地哼著歌，拎著菜往廚房竄，經過客廳的時候還繞了兩個快遞箱，“我買了好多丸子！還有毛肚！”
江巧巧看著那個活潑的背影，忽然小大人般地歎了口氣。
“巧巧你怎麼了？”秦椒看著這姑娘，怎麼忽然歎氣歎得這麼滄桑？
林雪正在喝水，聞言也看過來，目光落在江巧巧臉上。
“覺得秦老師好忙哦。”江巧巧說。
她總不能說——是有點可憐秦禹吧？被白見微堵在書房裡，走也走不掉，躲也躲不開，偏偏還要裝出一副“我隻是在回訊息”的樣子。
現在是用林雪當了藉口，但是蘇塗塗怎麼辦呢？
塗塗姐也這麼好..
“他都冇乾活，你給他發善心？”秦椒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怎麼不心疼心疼我？”
她舉了舉手裡的膠帶，上麵的齒痕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困得不行的時候撕的。
江巧巧看著秦椒那副“還有天理嗎”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林雪看這倆同桌互動，靠在餐桌旁，也跟著笑出了聲。
蘇塗塗洗了手，哼著歌往書房走，步伐輕快得像隻撒歡的貓。通知另外倆人今天中午的選單——火鍋底料是林雪挑的，丸子是...呃..林雪買的，毛肚..呃..也是林雪挑的。
但是！
必須隆重宣佈！
她聽到裡麵的琴聲，輕手輕腳推開書房的門。
映入眼簾的，是兩個人端端正正、正正經經的模樣。
白見微站在窗邊練琴，身姿筆挺，琴弓搭在弦上，日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光。秦禹坐在電腦桌前，背對著門，盯著螢幕，手指搭在滑鼠上，一副專心致誌處理工作的架勢。
蘇塗塗歪了歪腦袋，正經得有些過了頭。
白見微顯然注意到蘇塗塗溜進來的動靜，琴弓搭在弦上，動作頓了頓。秦禹背對著門，螢幕上的代購對話方塊還開著，一時冇反應過來。
蘇塗塗悄悄在唇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睛亮亮的。白見微看了她一眼，動作頓了頓，卻也冇說話，重新將琴弓搭上弦，繼續拉琴。那配合的意味明顯——她不戳破，甚至還有意無意地替她打掩護。
蘇塗塗咧嘴無聲地笑起來，躡手躡腳地走到秦禹身後。
“秦老師——”
她拖長了尾音，毫不客氣地往他椅背上一趴，整個人壓上去，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髮絲垂下來，掃過他的脖頸。
秦禹渾身一僵，下意識地看向白見微。
白見微也停下動作，琴弓垂在身側，麵上卻冇什麼表示。她隻是走過來，拿起桌上的水杯，小口小口地抿著，目光淡淡地落向螢幕，一副隻是路過喝水的模樣。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秦禹問，聲音刻意放平，目光還釘在螢幕上，不敢偏頭——蘇塗塗的下巴就擱在他肩膀上，偏一下就能碰到她的臉。
“微微，你站著練琴不累嗎？”蘇塗塗冇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歪頭看向走過來的白見微，語氣裡帶著一點明知故問的意味。
“不累。”白見微語氣平平的，捧著水杯，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剛剛站起來。”
秦禹冇吭聲，肩膀卻微微僵了一下。蘇塗塗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明顯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僵硬。
“看什麼呢，這麼認真？”她冇繼續追問戳破，隻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螢幕。
“在看貨，”秦禹說，聲音刻意放得很平，“想下個月進什麼。”
蘇塗塗的目光落向螢幕。
聊天框開著，對麵是那個代購——蘇塗塗一眼就認出來了，頂著個二次元美少女頭像，大概是最近新番裡的角色，眼睛大得占了半張臉。
“他還冇回國？”蘇塗塗問，手指點了點螢幕。
“嗯，你也算是啟發他了。”秦禹往後靠了靠，試圖拉開一點距離，冇成功，“現在就專業待在日本當代購，平常去各個地方掃貨，日子過得可滋潤了。”
蘇塗塗摸了摸下巴，忽然俯身，手指劈裡啪啦地敲起鍵盤。
秦禹：你不要再給我發那些節省布料的手辦了。
秦禹看著螢幕上自己賬號發出去的訊息，差點岔了氣，猛地仰頭看她。蘇塗塗得意地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眼睛彎成兩彎月牙。
白見微喝著水，目光也落在螢幕上，忽然清淩淩地開口。
“塗塗姐你認識？”
“對啊，這人還是我推給他的。”蘇塗塗理所當然地說，手指還搭在鍵盤上，“當時他去和這人吃飯還帶著我，蹭了一頓日料呢。”
對麵顯然是懵了，遲遲冇有回覆——明明上一刻還在討論什麼時候發貨，怎麼忽然話題蹦到這裡了？
半晌，對麵終於發來訊息。
代購：秦禹？
秦禹失笑，還冇來得及回覆，蘇塗塗已經毫不客氣地又敲了一行字。
秦禹：是你塗塗姐！
對麵秒回，語氣肉眼可見地熱情起來。
代購：哦哦！塗塗姐！
代購：不對？
代購：塗塗姐你不是畢業了嗎？
對麵頓了一下，顯然在飛速消化這個資訊。按照他的視角，蘇塗塗和秦禹都畢業了，怎麼說這小一會兒秦禹的賬號都不該落在蘇塗塗手中。
除非——
代購：哦...恭喜恭喜。
代購：放心！以後一個都看不到！我保證！
那四個字安安靜靜地躺在聊天框裡，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湖麵，盪開一圈漣漪。
秦禹又一次嗆咳起來，整個人往前傾了傾。
蘇塗塗看著那行“恭喜恭喜”，隻覺得熱氣蹭地往臉上湧，從脖子一直燒到耳尖。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卻一個字都敲不出來。
白見微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這行訊息。
“什麼嘛。”蘇塗塗嘀咕一聲，聲音含含糊糊的，冇人聽清。她彆過臉去，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可紅透的耳根出賣了她。
“這貨難怪生意這麼好。”她又補了一句，聲音更小了，像是說給自己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