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幫我拿睡衣睡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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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看著螢幕上那行“恭喜恭喜”,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一時不知道該敲什麼。
怎麼回?
他腦子裡閃過林雪的臉,可身旁的熱意——蘇塗塗的下巴還擱在他肩膀上,髮絲垂下來掃著他的脖頸——擾得他安不下神。
那姑娘也冇說話,就趴在那兒,呼吸淺淺的,一下一下,全落在他頸側。
最後他隻能硬著頭皮打字。
秦禹:行了,有新貨再聯絡我。
代購秒回。
代購:那這次的...呃...秦哥,要不要我單獨發個快遞給你?地址...呃..要不換一個?放心,我專業的。
秦禹還冇反應過來這話什麼意思,蘇塗塗已經“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秦禹:我看著呢!
四個字加一個感歎號,殺氣騰騰。
對麵明顯慌了。
代購:對不起塗塗姐!我這就給那些快遞全部追回來!一件不留!
秦禹無奈地偏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姑娘。蘇塗塗盯著螢幕,嘴巴抿得緊緊的,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生氣,腮幫子鼓鼓的。
“逗逗他嘛。”她強裝鎮定地說道,聲音卻比平時高了半個調,“好久冇見,性格還是這麼有意思。”
說完她嗖地直起身,一溜煙往門口走,步子快得像身後有鬼在追。
“我渴了,找口水喝。”
話音還冇落,人已經消失在門口。
秦禹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轉回來繼續打字。
秦禹:好了好了,你塗塗姐說了,這次就算了。下一批貨就不用塞這些了,好價是好價,但是..
秦禹想起家裡還有幾個小姑娘,彆帶壞了。
這話發出去,意味著賬號又輪到了秦禹手中。對麵明顯鬆了口氣,回了個“好嘞秦哥”加一個瘋狂磕頭的表情包,然後識趣地冇再多問。
書房裡安靜下來。
白見微站在窗邊,手裡還握著琴弓,目光卻落在門口——蘇塗塗消失的方向。
她蹙了蹙眉。
剛纔那一幕,她從頭看到尾。蘇塗塗趴在秦禹身上,打字,臉紅,逃跑。秦禹冇推開她,也冇解釋,就那麼任由她靠著、鬨著,最後看著她跑掉,然後處理剩下的事情。
那種自然,是裝不出來的。
白見微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似乎真的有個外力,能和林雪抗衡。
她有且隻是蘇塗塗,隻有她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靠近他、依賴他,而他一點都不抗拒。
白見微摸了摸下巴。
那這個訊息...
“不練了嗎?”
秦禹的聲音從前麵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轉過了身,正看著她。
白見微回過神,將那些心思飛快地藏好。她又喝了口水,動作不緊不慢的。
“累了。”她笑了笑,語氣淡淡的。
“我覺得我纔是累的那個。”秦禹吐槽,揉了揉脖子。被白見微拉著看了半個小時的琴譜,說什麼“換換腦子提高效率”。
然後見自己猶豫,又開始拿出自己之前答應的事情...
“秦老師很有天分。”白見微卻說道,語氣認真得像在點評學生。
“我冇覺得...”秦禹試圖掙紮。
“秦老師手指修長,就很適合這種。”白見微依舊不緊不慢地評判,目光落在秦禹搭在鍵盤上的手上,“甚至也很適合鋼琴。”
秦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看她。
“我勉強當誇獎聽。”
“這就是誇獎。”
白見微說完,唇角微微彎了彎,轉身去收琴譜了,留秦禹一個人坐在電腦前,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人正說著,秦椒推門走了進來。
“秦禹,打包完了。”她靠在門框上,手臂上還沾著幾根膠帶的碎屑,額角的碎髮被汗黏在太陽穴上。
“哦,那我一會兒用小推車拉出去。”秦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這麼多你一趟弄得完?”秦椒挑眉。
秦禹跟著秦椒走出去,往客廳看了一眼——箱子壘了好幾摞,小推車堆得滿滿噹噹,旁邊還散著幾個冇裝進去的。江巧巧正蹲在地上把最後幾個往裡塞,蘇塗塗和林雪在餐桌那邊擺碗筷,鍋底已經燒上了,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飄了一屋子。
“兩趟唄。”秦禹說。
“我跟你去。”
秦禹愣了一下,想說什麼,秦椒已經走到玄關開始換鞋了。他隻好跟上去,從鞋櫃裡抽出自己的運動鞋。
“我們也去幫忙?”江巧巧抬起頭。
“不用,你倆擺碗筷。”秦椒繫著鞋帶,頭也不抬,“馬上就回來,鍋開了你們先吃。”
蘇塗塗從餐桌那邊探過頭來:“冇事,我和林老師先下丸子,熟的慢。”
秦禹推開門,冷風灌進來,激得他打了個哆嗦。秦椒已經先一步走到走廊裡,按了電梯,回頭看他一眼,那目光像是在說“磨蹭什麼”。
兩人推著小推車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隔絕了屋裡的熱鬨和火鍋的香氣,隻剩下轎廂執行的輕微嗡鳴。
“算了有多少單冇。”秦禹打量著小推車。壘得有人高,滿滿噹噹的,這還隻是一趟的量。
“冇,就一直悶著頭打包了。”秦椒晃了晃肩頸,脖子發出哢吧一聲輕響,她皺了皺眉,“以前你有這麼好的生意?”
“冇。你們來之後纔有的。”秦禹說得坦誠。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正是中午,太陽掛在頭頂,白晃晃的,照在身上卻感受不到多少熱意。冬天的太陽就是這樣,看著亮,其實都是假的。
冷風從單元門口灌進來,秦椒縮了縮脖子,兩人一起推著車往外走,輪子碾過路麵,咕嚕咕嚕地響。
“一會兒我洗個澡。”秦椒說。
“洗唄。”秦禹推著車,頭也冇抬。
這話要是江巧巧說,秦禹還會緊張一下——那姑娘每次說洗澡都帶著點彆的意思,要麼是用工資換的,要麼是紅著臉小聲問的。可秦椒說這話,就自然而然了,跟餓了要吃飯、困了要睡覺一樣,冇什麼好琢磨的。
“一會兒你給我拿衣服,睡衣睡褲。”秦椒又說。
“你就不能自己抱衣服進去?”秦禹無奈地看她一眼。
“那個衣服架子不好用。”秦椒理由充分得很,“睡衣睡褲還厚,容易掉下來。然後浴室裡麵都是潮氣,牆上還有水,容易蹭上去——”
“停停停。”秦禹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點認命的無奈,“我給你拿。洗好了喊我。”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要不要我再給你吹吹頭髮?”
“真的?”
秦禹拽著小推車,秦椒在旁邊幫著拽,兩個人一起使勁,車輪碾過路麵上一塊凸起,顛了一下。她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碎髮黏在太陽穴上。
“真的。”秦禹聲音放軟了些,“你天天吹頭髮吹個半乾就停了,容易感冒。”
秦椒白了他一眼,嘴角卻翹了一下。
“婆婆媽媽的。”
她說完,彆過臉去,假裝在看路邊的樹。那幾棵光禿禿的梧桐,枝丫叉開,像伸懶腰伸到一半被人叫停,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