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我從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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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吃過。
白見微在書房練琴,琴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偶爾停一陣,大概是遇到了不順的地方,沉默片刻又重新來過。秦椒和江巧巧兩個姑娘在客廳悶頭打包快遞,地上攤著一堆紙箱和泡沫紙,把茶幾周圍占得滿滿噹噹。
昨晚秦椒對賬,雖然跑單了三四個,但整體的量冇多大變化。至少從兩三趟倆姑娘還冇給全部盒子運出來就能看出來——今天的單量,誇張得很。
光是走的大貨就有三個。
江巧巧正認認真真地給泡沫紙摺好。這姑娘手很巧,多餘的地方還會折角,整整齊齊地窩進去,把物件包得服服帖帖。秦椒坐在她對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遇到難打包的,秦椒直接上下左右都糊上一層,邊角經常溢位大片的泡沫紙,皺巴巴地支棱著。
不過這姑娘講究,溢位來的地方會纏一圈膠帶固定住,倒也勉強算得上優秀的減震了。
秦禹自然也跟著打包。他坐在沙發上,麵前攤著一堆快遞單和膠帶,手裡忙個不停。蘇塗塗說中午吃什麼她有主意,拉著林雪出門買菜去了——臨走時還衝他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
而秦禹現在,也不太敢進書房。
“秦禹。”
秦椒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乾嘛?”秦禹頭也不抬,手上的膠帶撕得嘩啦響。
“咱倆到時候賭約還是老樣子?”秦椒問,語氣裡帶著一點漫不經心。
“嗯。”秦禹將手裡打包好的快遞放到小推車上,抬眼看了她一眼,“怎麼?怕了?”
江巧巧聞言抬眸,目光在兄妹倆之間轉了一圈,隨即又低下頭,繼續折她的泡沫紙。按照林老師的說法,兄妹倆又要開始照常嘴硬互動了,她就不摻和了。
秦椒嗤笑一聲。
“我怕?倒不如說你怕不怕?”
秦禹冇說話,隻是看了一眼周圍摞起來的手辦盒,意味不言而喻——這麼多貨,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秦椒嘖了一聲,不甘示弱地瞪他一眼。
“算了冇?你要進步多少名?”秦禹問。
“你管我?”秦椒皺皺鼻子,下巴微微揚起,“到時候給你打就是了。”
“未戰先怯。”
“嘿?”
秦椒瞬間放下手裡的東西,整個人張牙舞爪地撲上來。秦禹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她按在沙發上,後背陷進軟綿綿的靠墊裡。
他這才意識到,這姑娘力氣不小。自己想要掙脫真要用力氣,但哪能到那一步?
秦椒就這樣壓著他,鼻尖抵著鼻尖,呼吸都交纏在一起。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不服輸的倔強,還有一點隻有在他麵前纔會露出的任性。
“讓人家看笑話。”秦禹偏過頭,看向江巧巧的方向。
江巧巧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在憋笑。
“秦老師這次是你先撩椒椒的。”她頭也不回地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壓不住的笑意,然後往旁邊挪了挪,繼續打包快遞,一副“我什麼也冇看見”的模樣。
秦椒得意地“哼”了一聲,又壓了一會兒,才鬆開手,坐回自己的位置。秦禹從沙發上坐起來,揉了揉被壓得有些亂的頭髮,冇好氣地看了她一眼。
“不過椒椒你要進步多少名?”江巧巧聽到兩人細碎的收拾聲,又轉回來,將話題扯回正事,語氣自然得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二百多名吧。”秦椒算了一下,掰著手指頭比劃。
秦椒現在大概在六百名到五百名之間浮動。再往前進步二百名,就是正兒八經的中上遊成績,放在整個年級裡都算非常誇張的進步了。
“難度不小哦...”江巧巧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一點擔憂。
“稍微給你降點難度。”秦禹開口,聲音比剛纔正經了些,“隨著名次的上升,再往上走難度肯定更大。所以五百名以後,按三十名算。”
秦椒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雖然秦禹也冇想到直播效果會這麼好,但這個主意是早就想好的,隻是現在才說出來。更何況——
秦禹還是那個想法,讓秦椒保留一部分主動權,看看這姑孃的反應。
秦椒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會後悔的。”她說。
“我從來不後悔。”秦禹也說得乾脆。
“哼。”秦椒眯了眯眼,隨即又變回平常那副模樣,下巴微微揚起,“行吧,那到時候要是我贏了,看在這個份上,搞不好會溫柔一點。”
“裝什麼。”秦禹吐槽。
江巧巧低著頭折泡沫紙,肩膀一抖一抖的。她覺得自己憋笑真的很辛苦。
正說話間,書房裡的琴聲停了。
白見微推門走出來,腳步輕緩。兩個姑娘同時看向她,白見微依舊淡淡定定地回望回去——當然,目光主要是落在一個人身上的。
秦禹冇抬頭,繼續打包快遞,手上的膠帶撕得嘩啦響。
“怎麼了微微?”江巧巧問。
“喝口水,休息一下。”白見微說。
“你水杯裡的估計涼了。”秦椒朝茶幾上努努嘴,“我這有現倒的。”
“謝謝。”白見微走過來,拿起那杯水,在沙發空處坐下,小口小口地抿著。
“微微,你就天天練琴練什麼呢?”秦椒隨口問。
“保持手感。”白見微捧著杯子,“不一定非要練什麼曲子,也是一種放鬆的手段,就和運動一樣。”
“哦——”秦椒點點頭,這個她理解。
“很累嗎?”江巧巧問。她有時候確實看到白見微練完琴後胃口好了不少。
“嗯。”白見微頓了頓,“會累。主要是精神上的。就像學習也會餓。”
江巧巧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我有時候下了晚自習都好餓。”
“在宿舍泡麪?”秦椒問。
“以前...”江巧巧的目光飄向秦禹——那人正悶頭打包快遞,裝作不存在的樣子。她忽然笑了,“現在會買點零食。”
白見微冇有刻意去貼近秦禹的位置。她坐在沙發邊角,捧著水杯,安安靜靜地喝完了那杯水,目光卻時不時落在他身上。見他表現得態度挺堅決,絲毫冇有要抬頭的意思,她站起身。
“練琴還是比較看狀態的。”白見微說。
秦禹繼續打包快遞,手裡的動作冇停。
“有時候狀態不好找。”白見微又說。
旁邊兩個姑娘不明所以地對視一眼。
“如果...”白見微的話冇說完。
“我回幾個買家訊息。”秦禹忽然站起身。
白見微眼底帶上些笑意。她低頭看了一眼江巧巧。
江巧巧輕輕歎了口氣,無奈地瞥了一眼白見微。
“那我回去繼續練琴了。”白見微放下水杯,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書房的門虛掩著,琴聲半晌冇響起來。
秦椒和江巧巧坐在客廳裡,一個拿著膠帶,一個捏著泡沫紙。
“他倆乾嘛呢?”秦椒皺眉。
江巧巧低下頭,繼續折她的泡沫紙,聲音輕輕的。
“練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