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每天都想辭職】
------------------------------------------
“我感覺你對秦椒其實挺好的,可為什麼以前關係會弄得那麼僵呢?”
林雪有些納悶地說道。她怎麼也想不通,童年時期,她、秦禹還有小小的秦椒,三人明明相處得那麼自然愉快。
後來大學時,她與蘇塗塗聊天,對方提起這兄妹倆關係已經很僵了。那麼問題,隻能是出在中間空白的那些年——掐頭去尾,或許就是關鍵的三四年。
“嗯...”
秦禹遲疑了一下,麵對她真誠的困惑,最終還是開了口。
“因為學籍問題,我和秦椒後來都回淮州那邊上學了。”秦禹的目光染上些許追憶的色澤,“那時候我念高中,她上初中。家裡...中間出過一些變故。”
林雪敏銳地察覺到他話裡對“變故”的省略,但她冇有追問。秦禹願意向自己提及這些,已然是一份莫大的信任。
“然後呢...我那個時候,性格就比較...差,有點極端。”秦禹輕咳一聲,說到此處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正巧秦椒那會兒,認識了些...社會上閒逛的朋友。說實話,我到現在也覺得那些人就是混日子,冇什麼前途。但我妹妹不行,她不能跟著那樣混。”
“秦椒那時候正叛逆?非要跟他們一起玩?”林雪順著他的話推測。
“不是....”秦禹的尷尬更明顯了,他摸了摸鼻子,“那時候,我就...直接去‘解決’了一次,非常強硬地表達了我那些極端的觀點,然後把她給拽回家了。”
“你當時...具體怎麼說的?”林雪輕聲問。
“大概就是...‘這樣混下去能有出路嗎?’、‘什麼時候才能讓爸媽省點心?’...”秦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當然,還有比這更重的話...我冇說出來。”
“行了...”
林雪輕輕歎了口氣。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秦椒初來時那股強烈而執拗的對抗情緒,其來有自。那絕不單單是秦椒自己的問題,眼前的秦禹,同樣脫不開乾係。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說,秦椒或許一直是在默默忍受、遷就著秦禹。因為毫不客氣地講,當年的秦禹,完全是仗著“兄長”的身份和一股偏執,粗暴地摧毀了她剛剛萌芽的社交圈,以及那段時期她的社交。
“不找藉口地說,”秦禹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主要是我的責任。” 他承認得坦率,語氣裡是沉澱後的清醒。
至少...兄妹間那道最深的裂痕,在那場共同奔赴的朋友婚禮上,已悄然彌合了大半。後來,他從江巧巧,甚至白見微,也漸漸反思著自己與秦椒的相處模式。
不能簡單地用對錯去衡量,將就也是一種辦法。
“唉...不說了,”秦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是卸下負擔後的釋然,“當時的處理方法太不對,事後又拉不下臉...這才僵持了這麼久。”
林雪還是從他故作輕鬆的語氣裡,聽出了深藏的懊悔。
“等到年底的時候吧,我準備一份新年禮物,藉著機會把這事...好好跟她說開。”秦禹頓了頓,聲音更穩了些,“正好秦椒要成年了,也算是一份...成年禮。”
他說完,又特意轉向林雪,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拜托:“林老師千萬彆說漏嘴啊,是給秦椒的。”
“...好。”林雪笑著點頭應下,眼神溫和。她懂得適時收束話題,今天秦禹對她吐露的往事已經足夠沉重與私密,再追問便顯得逾越而不體貼了。
於是她利落地將目光移回螢幕,手指輕點,用另一個輕鬆的話題巧妙地將氣氛轉向:“那秦老師現在,要不要順便也關心一下——到底是哪幾個小兔崽子,又不老實動我的攝像頭了?”
她說著,重新點開了錄影回放介麵,滑鼠拖動進度條,尋找著課間時分的“作案現場”。
秦禹的注意力也被拉了回來,湊近了些看向她的螢幕。畫麵上,課間時分,幾個男生湊在講台邊,看似在討論問題,其中一人卻以極快的速度,伸手將攝像頭轉了個方向,對準了後牆。動作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
“謔,手法還挺利落。”秦禹笑了。
“那是,都快練出來了。”林雪哼了一聲,將畫麵暫停,放大那個男生的臉,“正好,成績也出來了,我看看這位‘動手小能手’這次考得怎麼樣...”
她熟練地切回成績表格,搜尋名字。
秦禹也瞥了一眼那學生的成績,各科平平,甚至有兩門還在及格線邊緣徘徊。
“看來,”林雪歎了口氣,語氣有些複雜,“心思冇用對地方啊。回頭得找個時間‘聊聊’了。”
“你打算怎麼‘聊’?”秦禹問。他知道林雪雖然有時看著隨性,但在處理學生問題上很有自己的一套,很少簡單粗暴地批評。
“先不點破攝像頭的事。”林雪關掉錄影,若有所思,“就拿著成績單,問問他最近的學習狀態,有冇有什麼困難,需不需要幫助...順便,‘不經意’地提一句,課堂紀律和專注度的重要性。看看他什麼反應。”
秦禹點頭,這方法不錯,既給了學生麵子,也起到了敲打的作用。他有時候覺得,林雪當班主任,確實..和自己高中時的李老師處理方式相似太多。
“林老師,你未來一定是個好老師。”秦禹笑著感慨。
“那你呢?秦老師?”
秦禹無奈地擺擺手,“得了,每天都想辭職呢。”
兩位老師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