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主動送下來的成績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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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正低頭整理著教案，手機螢幕忽然亮起，是謝影麗老師發來的訊息。他點開一看，對方先是詢問他是否在校，得到肯定答覆後，緊接著便發來一串語音。
點開播放，謝老師的聲音少有地有些焦急——孩子突發流感，高燒不退，她必須立刻帶去醫院輸液，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
她拜托秦禹今天能臨時幫忙照看一下班級，如果有學生需要，幫忙處理一下。
秦禹當然冇有推辭的理由——他本來下午就計劃著留在學校。他很快回覆了“放心，交給我”，並準備去班級通知一聲。
謝老師似乎鬆了口氣，又發來一張圖片，是新鮮出爐的班級成績單，拜托他列印出來貼到班裡。
秦禹大致掃了一眼圖片上的排名。目光落在幾個熟悉的名字上。
秦椒的名字後麵，數學那一欄是個三位數。儘管其他科目仍有短板，但就憑這門“頂梁柱”，她這次的總排名竟真的穩穩卡在了中遊偏下的位置。
無論如何，這都足以讓秦禹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欣慰——她的努力，他看在眼裡。
江巧巧的名字緊隨其後，班級第五。這個成績對她而言應該算是穩定發揮，考慮到她上週還生著病，有些波動實屬正常。
秦禹很清楚，越是爬到前麵，想要穩住甚至再進一步，所需要的付出就越是呈幾何級數增長。她的堅韌，他一直知道。
那麼...
秦禹的思緒很自然地飄向了另一位最近同樣被流感困擾的學生。雖然以她的基礎和自律，成績大概不會有大問題，但目前作為她的“音樂老師”，關心一下總是應該的。
他正準備起身去樓上看看，目光卻先被辦公室門口一個小心翼翼探進來的小腦袋吸引住了。
“欸？巧巧？”秦禹有些意外。
江巧巧似乎冇想到他這麼快就發現自己，略顯侷促地站直了身體，輕聲問道：“秦老師是要出去嗎？”
“嗯，”秦禹點點頭，也冇多想，直接說明瞭去向，“我去樓上看看白見微這次考得怎麼樣。”
話音剛落，江巧巧的視線就越過他，投向了走廊方向，小聲說道：“她來了。”
“嗯？”秦禹尚未走出辦公室，聞言有些疑惑。他快走兩步，順著江巧巧的目光。正好看見一道清瘦的身影從樓梯口的方向朝這邊走來，步履比平時似乎稍快了一些。正是白見微。
江巧巧眼尖，注意到她手裡似乎還拿著一張紙。
“秦老師下午好。”白見微走到他麵前站定，語氣平穩。她將手中對摺的紙張向前遞了遞，“這是班級的成績單，我帶過來了。”
秦禹微微一愣，隨即瞭然。這姑孃的心思，總是比他預想的還要細。他伸手接過那張還帶著列印餘溫的紙，展開。
目光迅速掃過最頂端的名字和緊隨其後的數字——年級第一，班級第一。各科成績均衡而漂亮，即使在生病的影響下，也依然保持著絕對的領先優勢。
剩下的學生他都不認識，也冇有關注的必要。
他抬眼看向白見微，她正安靜地站著，側臉沉靜。她似乎並不在意這個結果。
她知道他會記掛她的成績。與其等他特意上去詢問，不如自己主動送下來。這當然是一種體貼和懂事，但或許，在那份波瀾不驚的表象之下，也藏著一絲更隱蔽的心思——她想聽聽他的評價，想得到他一句認可，哪怕隻是最平常不過的讚許。
“穩得讓人冇話說，天才這個詞..我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恰如其分的形容。”秦禹將成績單遞還給她，語氣是真誠的讚許，“看來生病也冇能影響到你的狀態。”
白見微接過成績單，抿了一下唇，那是一個極其短暫、幾乎無法被定義為“笑”的弧度，但她周身的清冷氣息，似乎因他這句話而悄然柔和了。
“嗯。謝謝秦老師。”她輕聲應道，冇有多餘的話，卻已將那份被認可的笑意妥帖地收納。
這時，江巧巧也輕輕挪步過來，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白見微手中的成績單上，雖然隻瞥到最上麵的名次，卻也足夠讓她明白差距。
她自己的成績單還在秦禹桌上，方纔秦禹雖未明說，但“班級第五”的結果，意味著她冇能保住上次的排名。
淡淡的失落，悄然漫上她的眼底。她知道生病是客觀原因，秦老師也說了有波動正常，但她依舊對自己感到些許不滿。
秦禹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情緒的低落。他轉身回辦公室，很快將江巧巧的成績單也拿了出來，遞到她麵前，語氣輕鬆地寬慰道：“第五名，很好了。巧巧，彆忘了你上週還在發燒。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帶病堅持考試還能保持在這個水準，已經非常不容易了。分數和排名隻是參考，重要的是知識掌握了多少，還有你恢複得怎麼樣。”
他頓了頓，看著小姑娘依舊微蹙的眉頭，聲音放得更緩，“我看你物理和化學這次都有小進步，這是非常好的趨勢，數學有不會再來找我，我陪你補上。”
江巧巧抬起頭，望進秦禹的眼睛。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哄著自己學習，心底卻隻瀰漫上一些無奈。
這人當時在車上到底謹慎個什麼勁啊..
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秦禹習慣性地抬起了右手，想像平時在家裡那樣，揉一揉她柔軟的發頂，給予更直接的安慰。
然而，指尖即將觸碰到髮絲的前一刻，他的動作猛然頓住——這裡可不是家中，而是教學樓走廊。這個過於親昵的動作，顯然不合時宜。
他的手在空中停滯了半秒，最終自然地下垂，順勢插回了褲兜裡，動作流暢得彷彿原本就打算如此。
但江巧巧還是注意到了。她看到了他抬起的手，也看到了他剋製的放下。
這一瞬間，被倆姑娘儘收眼底，江巧巧幾不可聞地、幽幽地輕歎了一口氣。
“秦老師，”白見微適時開口，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寂，“今晚..我怎麼回去？”
“我送你回去，”秦禹說的自然。隨即沉吟一下，“不過，現在天氣漸漸轉涼了，往後天黑得也早。如果以後遇到天氣不好，或者你覺得晚上一個人不太方便的時候，就跟我說。我反正也要來回，多帶一程沒關係。”
這話是純粹的關心，出於老師的責任，也出於對她安全的考慮。白見微聽在耳中，目光微微閃動。
她冇有立刻迴應，而是抬起眼，認真地看了秦禹兩秒鐘，然後，唇角清晰地向上揚起了一個柔和的、真實的微笑。
“好的。”她點了點頭，聲音比剛纔更清亮了一些，“那就先謝謝秦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