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寧墨到公司後,直接讓助理進了辦公室。
門一關,他抬眼就說:
“通知下去,對金氏的撤資決定作廢,不僅不撤,再追加六百萬投資,資金從我個人賬戶走,不用走公司公賬。”
助理當場愣在原地,一臉懵:
“寧總……您要撤回之前的決定?還追加?金氏那個狀況,這基本是穩虧的……”
跟了他這麽多年,助理太清楚他的風格——決策向來鐵麵無私,說一不二,從來沒有反悔過,更別說自掏腰包救一家快垮的公司。
寧墨指尖輕叩桌麵,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按我說的辦,其他不用多問。”
助理一頭霧水,也不敢再質疑,隻能點頭:“……是,我馬上安排。”
很快,電話直接打到了金氏董事長那裏。
對方已經在家頹廢好幾天,整個人一蹶不振,接到電話時還以為是催債收尾,聽到“不撤資、追加六百萬投資”,整個人都僵了,半天沒回過神。
“……您、您再說一遍?”
確認無誤後,金董握著電話手都在抖,連聲說謝謝,整個人瞬間從絕望裏活了過來。
掛了電話,他衝上樓就喊老婆:
“老婆!成了!寧總不僅不撤資,還追加了六百萬!我們金氏有救了!”
劉女士愣了愣,隨即笑了,心裏卻跟明鏡一樣。
金董還在興奮地猜:
“肯定是寧總看我還有潛力,覺得我能東山再起,以後給他帶更大回報!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他越說越有勁,原本垮掉的精氣神一下子全回來了,當場就翻檔案想回公司開工。
劉女士沒點破,隻在心裏輕輕歎了口氣——
她比誰都明白,這六百萬,不是看好前景,不是商業佈局,
是那天那兩箱金華橘子,是救了寧夫人孕吐的一份人情。
幾天後,劉女士特意挑了寧墨上班的時間,提著大包小包來了寧家老宅。
一進門全是母嬰用品:小衣服、小被子、安撫玩具、嬰兒洗護,滿滿當當。
寧母迎出來,都有點不好意思:“劉女士,你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這麽多東西。”
“應該的,一點心意,給你們家小寶寶準備的。”
她徑直找到客廳裏正在歇著的知夏。
知夏氣色比上次好太多,臉上有了點血色,手裏還攥著個小橘子,一看就是孕吐被穩住了。
劉女士笑著走近,聲音溫和:“寧夫人,現在好受多了吧?橘子還管用嗎?”
“特別管用,”知夏點點頭,眼裏帶著感激,“真的多虧了你,不然我還不知道要熬到什麽時候。”
兩人坐下聊了幾句,阿姨端來水果,劉女士才慢慢開口:
“其實我今天來,一是看看你,二是……跟你說一聲,我們家金氏,沒事了。”
知夏微微一怔:“沒事了?”
“嗯,”劉女士笑了笑,語氣輕卻認真,“寧總撤回了撤資,還給我們追加了六百萬頭資。現在我家老金整個人都活過來了,公司也能正常運轉了。”
知夏心裏猛地一軟。
她太瞭解寧墨了,商場上他一向殺伐果斷,從不做虧本買賣,更不會輕易心軟改決定。
這一撤資、再追加六百萬,根本不是什麽商業判斷,隻是因為金夫人幫她緩解了孕吐。
劉女士看著她的神情,輕聲道:
“我老公還以為,是寧總看好他、看重利益,隻有我知道——
寧總是給你一份情麵,也是記著我那點微不足道的幫忙。
你一句話,比我們說多少好話都有用。”
知夏握著手裏的橘子,鼻尖微微發酸。
原來他嘴上不說,卻把她所有的難受都記在心裏,連帶著這份舉手之勞的恩情,都用最實在、最霸道的方式還了回去。
劉女士起身告辭前,又認真說了一句:
“以後家裏橘子吃完了,你隨時跟我說,我讓人從金華直接送過來。
能幫到你,能救我們一家,我真的……很感激。”
送走劉女士,知夏一個人坐在客廳,抱著那個酸酸小小的橘子,心裏又暖又脹。
她拿起手機,給寧墨發了一條訊息:
【金夫人剛才來了,說了金氏的事。】
沒過兩分鍾,寧墨電話直接打過來,聲音低沉又自然:
“嗯,我知道。”
“你明明……從來不做虧本生意的。”知夏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哽咽。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然後他低聲說:
“你不吐、舒服一點,比賺多少錢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