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快二十天,林知夏的嗜睡和乏力沒有半點好轉,反而越發明顯,有時候下午能連著睡三個小時,醒來後臉色也淡淡的,沒什麽血色,連說話都透著一股沒力氣的綿軟。
這天週末,寧墨不用去公司,全程都陪著林知夏。早上看著她賴床到九點,起床後喝了小半碗粥,就又靠在沙發上睡著了,連喜歡的電視劇都沒看完,眉頭微微蹙著,睡得並不踏實。
寧墨坐在她身邊,輕輕給她蓋上薄毛毯,指尖撫過她略顯蒼白的臉頰,心裏的自責和心疼再也壓不住。他一直以為是自己調養不當,讓她身子發虛,可這麽久了,依舊不見好轉,他才意識到,事情或許不是體虛那麽簡單。
等林知夏睡醒,揉著眼睛坐起來,就看到寧墨蹲在沙發前,握著她的手,眉頭緊緊皺著,眼底滿是愧疚。
“是不是很難受?渾身還是沒力氣,對不對?”寧墨的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自責,“都怪我,我太大意了,你不舒服這麽久,我一直隻當是你身子虛,沒及時帶你去檢查,讓你熬了這麽多天。”
他越說越懊惱,手指緊緊攥著她的手,力道微微發緊:“我以前總說要好好照顧你,可連你身體不對勁都沒早點重視,我根本沒做好。你這樣天天嗜睡、沒精神,我看著心裏特別難受,是我沒照顧好你。”
林知夏看著他滿眼的自責,心裏一暖,連忙反握住他的手,輕輕搖頭:“我不難受,就是有點懶,不想動,你別自責,不怪你。”
“怎麽不怪我,是我疏忽了。”寧墨搖著頭,語氣堅定,“我現在就給家庭醫生打電話,讓他趕緊過來給你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氣血不足,還是別的問題。”
說著,他就起身要去拿手機,林知夏連忙拉住他,她看著寧墨慌亂又自責的樣子,心裏清楚,家庭醫生上門一趟陣仗太大,有些檢查不如去醫院檢查得全麵,也能徹底放心。她輕輕拉著寧墨的衣角,聲音溫柔又認真:“別麻煩醫生跑一趟了,我自己也覺得,這不是單純的體虛。你直接帶我去醫院吧,做個全麵的檢查,到底是什麽原因,查清楚了,咱們倆都放心。”
寧墨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過來,眼神裏滿是認同,半點都不耽擱,連忙點頭:“好,聽你的,咱們現在就去醫院。我去給你拿厚外套,外麵風大,別凍著,再拿個保溫杯,裝上熱水,你走路慢一點,我全程扶著你,咱們不著急。”
他動作麻利,卻又格外小心,給她挑了最保暖的米色外套,一點點幫她穿好,係好每一顆釦子,又蹲下身為她穿上暖和的襪子和軟底鞋,全程小心翼翼,生怕碰著她、累著她。起身時,還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叮囑:“慢一點,別慌,我扶著你,咱們一步步走。”
全程,寧墨的手都緊緊護著她,一手扶著她的胳膊,一手護在她身後,眼神裏的緊張和自責絲毫未減,隻恨自己沒能更早察覺她的異樣,沒能早點帶她來醫院,隻想趕緊做完檢查,弄清楚她身體不適的緣由,好好彌補自己的疏忽。